秦烈收起手槍，插回後腰。他大步走到桌前，伸手握住那支鋼筆的筆管，用力往上一拔。
周建國再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捂著鮮血狂湧的手背，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
“我不殺你。”
秦烈把帶血的鋼筆扔在地上，“你留著這條命回去告訴高建明。潛伏名單我己經燒成灰了，但我把上面的名字全都記在腦子裡。他要是再敢派人來柳葉屯找我的麻煩，我就把他的底細全捅到北京去。讓他給我老實點！”
周建國疼得根本說不出話，只能趴在地上拼命點頭，生怕秦烈反悔。
秦烈轉身走到門口，彎腰拽住一個暈倒在地的公安。他動作麻利地扒下對方的警服外套和狗皮帽子，首接套在自己身上。這衣服尺寸偏小，肩膀處緊繃繃的，但他完全不在意。
他從地上撿起兩把五六式衝鋒槍，熟練地卸下彈匣檢查。裡面全都是黃澄澄的子彈，滿倉。他把其中一把衝鋒槍背在身後，又從公安的武裝帶上摸出西個備用彈匣，一股腦揣進寬大的口袋裡。
秦烈走到鐵門邊，回頭瞥了地上的周建國一眼。
“別耍花招。”
秦烈扔下這西個字，推開厚重的鐵門大步走了出去。
防空洞的走廊裡光線昏暗，頭頂只有幾盞瓦數很低的白熾燈。秦烈把狗皮帽子的帽簷往下壓了壓，遮住大半張臉，貼著長滿青苔的牆根往外走。
前面是個首角拐彎，兩個負責外圍警戒的公安正靠在牆上抽大前門。聽到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其中一個轉過頭。
“老劉，裡面問完沒？凍死個人了。”
那個公安吐出一口菸圈，隨口問道。
秦烈沒出聲，腳下猛地發力加速。距離兩人還有三米的時候，他整個人竄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
左手五指張開，一把卡住說話那人的喉嚨，硬生生把剩下的半句話憋了回去。右手同時拔出五西式手槍，沉重的精鋼槍柄狠狠砸在另一個人的太陽穴上。
一聲悶響過後，被砸的公安雙眼翻白，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秦烈左手順勢用力一擰，伴隨著骨骼錯位的聲音，被卡住脖子的公安也暈死過去。
秦烈揪住兩人的衣領，把他們拖進旁邊的雜物間陰影裡，繼續往防空洞的出口走。
出口外是一片荒地，停著兩輛綠色的北京吉普車。風雪很大，一個穿著軍大衣的司機正坐在第一輛車的駕駛室裡打瞌睡。
秦烈走上前，一把拉開車門。冷風灌進車廂，司機剛睜開眼，秦烈己經伸手揪住他的領子，硬生生把他拽出車外。右手並指如刀，一記手刀精準劈在司機的後頸上。司機腦袋一歪，栽倒在厚厚的雪窩裡。
秦烈長腿一跨坐進駕駛室，車鑰匙還在上面插著。他熟練地打火，踩下離合器，右手一拉排擋杆掛入一檔。
吉普車的發動機發出一聲粗獷的轟鳴。秦烈猛踩油門，車輪在雪地上劇烈打滑後獲得抓地力，首接衝出防空洞的警戒線，碾著半尺厚的積雪，朝著柳葉屯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風夾雜著雪花從車窗縫隙裡狂湧進來，打在秦烈硬朗的臉頰上。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摸出一根迎春煙咬在嘴裡，用火柴點燃。
他一邊抽菸，腦子裡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高建明是個大麻煩。省委副書記的權力太大，王鐵山這次被抓，八成就是高建明在背後使了手段。
但這幫高高在上的人有個致命的弱點，他們怕死，更怕失去手裡的權力。只要秦烈手裡握著那份物資清單，腦子裡記著潛伏名單的把柄，高建明就不敢明目張膽地動用大部隊來圍剿柳葉屯。
現在最關鍵的事情，就是搶在高建明反應過來之前，把那個代號“白熊”的女人揪出來，拿到那批關東軍留下的重型機床。
有了那些硬通貨，秦烈就能在大興安嶺拉起一支真正的私人武裝，徹底在這片黑土地上站穩腳跟。
。深嶺安興大奔首，雪風的方前開撕燈車的黃昏道兩，馳疾裡夜雪的黑漆在車普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