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沒有開進縣公安局的大院。
車子繞過縣城主街開進西郊一處廢棄的防空洞。這裡早年是備戰備荒挖的後來改成了秘密看守所。
鐵門拉開吉普車開進去。
兩個全副武裝的公安把秦烈從車上拽下來押著他往防空洞深處走。
防空洞裡陰冷潮溼牆壁上掛著水珠。頭頂的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
秦烈被推進一間審訊室。屋子正中央放著一把鐵椅子。
兩個公安把秦烈按在鐵椅子上拿出手銬把他的雙手死死鎖在椅子的扶手上。雙腳也被鐵環扣住。
周建國走進來拉開桌子後面的椅子坐下。他把那個牛皮紙袋扔在桌上。
一個公安走過去開啟一盞高瓦數的探照燈首首照在秦烈的臉上。
強光刺眼。秦烈閉上眼睛頭往後仰靠在鐵椅背上。
“秦烈，咱們有的是時間。”
周建國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這地方沒人知道。王鐵山的人找不到這。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秦烈沒睜眼。
“周組長，你這套流程太老了。強光照臉不給吃喝熬鷹呢？我勸你省點力氣。”
周建國放下保溫杯。
“你骨頭硬我知道。你在大興安嶺乾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夠得上殺頭。你在老黑山殺了多少人？你把李金水割了喉嚨還用跳雷炸死了趙長林的人。你真以為你能在東北一手遮天？”
秦烈睜開眼迎著刺眼的強光看著周建國。
“李金水帶人抄我的家動我的女人。他該死。趙長林帶人圍我他也該死。我秦烈不惹事但誰要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就剁了他的手。”
“你承認你殺人了？”
周建國拿起筆準備記錄。
“我沒承認。我只是打個比方。”
秦烈笑了一聲，“你有證據嗎？李金水死的時候我在柳葉屯睡覺。你找人問問我護林隊五十個兄弟都能給我作證。”
周建國把筆拍在桌上。“秦烈！別跟我耍花招！趙長林活著回去了他親眼看見你下的手！”
“趙長林？”
秦烈撇撇嘴，“他是個走私犯。他的話能當證據？周組長，你辦案子不講究證據光憑一張嘴？”
周建國站起身走到秦烈面前。他從牛皮紙袋裡掏出幾張黑白照片舉到秦烈眼前。
第一張照片是老黑山塌方的現場。滿地的碎石和廢舊卡車。
第二張照片是李金水死在招待所的慘狀。喉管被切開滿地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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