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參謀好大的口氣。”
秦烈冷笑一聲,“大興安嶺的規矩是我秦烈拿命拼出來的。你想一句話就拿走我的東西恐怕沒那麼容易。”
話音剛落,秦烈反手拔出別在後腰的殺豬刀。他手腕發力,刀刃朝下,狠狠紮在葉玉卿面前的實木辦公桌上。
“奪”的一聲響。
刀尖穿透了三寸厚的桌面,刀把在空氣中來回晃盪,發出嗡嗡的聲音。
站在葉玉卿身後的兩名警衛員反應極快,齊刷刷拔出腰間的五西式手槍,槍口首接對準了秦烈的腦袋。保險己經開啟,手指搭在扳機上。
秦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拉開旁邊的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兩條長腿交疊著搭在辦公桌的邊緣,軍靴的鞋跟距離那把殺豬刀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把槍放下!”
王鐵山滿頭大汗地衝過來,擋在秦烈和警衛員中間,雙手往下壓,“都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葉玉卿坐在椅子上,身子連晃都沒晃一下。她盯著桌上那把沾著暗紅色血跡的殺豬刀看了一會兒,抬起頭看向秦烈。
“秦隊長,你這是在向軍方示威?”
葉玉卿的聲音清脆,聽不出喜怒。
“我秦烈是個粗人,不懂什麼叫示威。”
秦烈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迎春煙,叼在嘴裡,劃根火柴點上,“我只認一個理,誰想從我兜裡掏東西,就得拿真金白銀來換。空口白牙畫大餅在我這兒行不通。”
秦烈吐出一口青煙,煙霧隔在兩人中間。
“你膽子真不小。”
葉玉卿靠在椅背上,“你把周建國廢了,高建明在省委拍了桌子,連夜往北京打了報告,說你擁兵自重是個土匪。要不是我壓著,現在包圍柳葉屯的就不是高建明手底下的那些地痞流氓,而是正規軍的野戰營。”
“那你讓他派人來試試。”
秦烈咬著菸蒂,夾煙的手指點了點桌面,“大興安嶺這片林子進來容易出去難。他敢派人進來,我就敢讓他們全留在雪窩子裡當肥料。”
王鐵山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他拉了拉秦烈的袖子,壓低聲音勸解:“秦烈,你少說兩句。葉參謀這次來是真的為了保你。高建明那邊己經瘋了,他老丈人的事被你捏著,他不弄死你睡不著覺。”
“王團長,你也是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秦烈轉頭看著王鐵山,“高建明怕我是因為我腦子裡記著他要命的名單。他不敢明著動用部隊只能玩陰的。我秦烈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別人保我,是我手裡的槍。”
葉玉卿看著秦烈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秦烈,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葉玉卿身子往前傾了傾,“那份物資交接清單上的重型機床和圖紙對國家建設非常重要。特別是那些軍工圖紙,蘇聯人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絕對不能落到他們手裡。你把清單交給我,高建明那邊我來擺平。我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敢找柳葉屯的麻煩。”
“不夠。”
秦烈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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