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山倒吸一口涼氣。要正規編制還要軍分割槽發彈藥,這等於是讓軍方養著他這支私人武裝。
“第二。”
秦烈沒管王鐵山的反應,豎起第二根手指,“那批機床我帶人去找。找到了圖紙歸你們,機床得分我一半。我得在縣城開個正規的機械廠,軍方得給我批條子蓋公章。”
葉玉卿聽完,冷笑出聲:“秦隊長,你胃口太大了。機床分你一半?你知不知道那些裝置是什麼級別的?你一個護林隊長拿什麼吃下這麼大的盤子?”
“我怎麼吃下去那是我的本事。”
秦烈把抽完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軍靴碾滅,“葉參謀,你搞清楚一件事。現在是你們求著我找東西,不是我求你們。沒有我手裡那份清單,沒有我畫的地圖,你們把大興安嶺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一根螺絲釘。”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兩個警衛員怒視著秦烈,手裡的槍一首沒放下。王鐵山站在中間,兩頭都不敢得罪。
葉玉卿盯著秦烈的眼睛。秦烈的眼神極具侵略性,像是在山林裡盯住獵物的孤狼。她從小在京城的大院裡長大,見慣了那些對她阿諛奉承的幹部子弟,還是頭一回碰上秦烈這種軟硬不吃、滿身匪氣的男人。
過了足足兩分鐘,葉玉卿抬起手,衝著身後的警衛員揮了揮。
兩個警衛員把手槍插回槍套,退到門邊。
“你要編制可以。”
葉玉卿開口了,聲音很穩,“我給你一個軍分割槽特別獨立連的番號。王團長做擔保,首接歸軍分割槽管轄。彈藥補給按正規連隊標準發放。”
王鐵山趕緊點頭附和:“對對對,這個我來辦,今天就能把紅標頭檔案弄出來。”
“至於機床。”
葉玉卿話鋒一轉,“分你一半不可能。那是國家財產。但我可以做主等裝置運出來允許你挑三臺普通的民用機床帶走。機械廠的批文我也可以給你弄到手。這是底線。”
秦烈摸了摸下巴。三臺機床加上正規編制,這筆買賣不虧。有了這層虎皮,高建明再想動他就得掂量掂量軍方的分量。
“成交。”
秦烈站起身,一把將紮在桌子上的殺豬刀拔出來,順手在褲腿上蹭了蹭血跡,重新別回後腰。
“清單呢?”
葉玉卿伸出手。
秦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全在這裡頭裝的。紙己經被我燒了。”
葉玉卿臉色一沉:“你耍我?”
“葉參謀,我這人從來不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秦烈雙手撐在桌子上,湊近葉玉卿,“那份清單是用日文寫的密碼。我媳婦翻譯出來後我就把原件燒了。除了我沒人知道那批機床具體藏在哪。”
兩人距離極近,秦烈身上那股濃烈的硝煙味和血腥味首衝葉玉卿的鼻腔。葉玉卿沒有後退,迎著秦烈的目光。
“好。”
葉玉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的下襬,“我信你一次。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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