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關幹什麼？”
葉玉卿問。
秦烈沒接話，轉頭看向王鐵山：“王團長，葉參謀既然答應了給編制，咱們是不是得見點真格的？我那幫兄弟在村裡還用著繳獲來的破槍，這不符合獨立連的規矩吧？”
王鐵山看了葉玉卿一眼。葉玉卿點了點頭。
“小李！去把車上的東西搬上來！”
王鐵山衝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沒大一會兒西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抬著三個沉甸甸的綠漆木箱走進會議室，把箱子整齊地擺在地上。
葉玉卿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第一個木箱的蓋子。警衛員上前撬開鎖釦，掀開箱蓋。
裡面碼得整整齊齊，全是大團結，一捆一捆的，散發著油墨的香味。
“這裡是兩萬塊錢。”
葉玉卿看著秦烈，“算是軍區給獨立連撥的安家費。大興安嶺條件苦，讓你的兄弟們把日子過好點。”
秦烈掃了一眼那箱錢，臉上沒什麼表情。在這個年代，兩萬塊錢絕對是天文數字，能在縣城買下半條街。但他連彎腰拿一捆的興趣都沒有。
“錢是好東西，但在老林子裡擋不住子彈。”
秦烈語氣平淡，“開第二個箱子。”
警衛員走過去開啟第二個稍長一些的木箱。
箱蓋一掀開，一股濃烈的槍油味飄了出來。裡面整整齊齊擺著十把嶄新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黃澄澄的木質槍托泛著光，旁邊還碼著西大鐵盒的子彈。
秦烈走上前，彎腰從箱子裡隨手拿起一把步槍。他掂了掂分量，大拇指按住機匣蓋的卡榫，往下一壓，往後一拉。
“咔噠”一聲機匣蓋被卸了下來。
緊接著秦烈的手指翻飛，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退彈匣、卸復進簧、抽出槍機、拆下導氣管。不到十秒鐘一把完整的步槍就在他手裡變成了一堆零件，整齊地擺在旁邊的桌子上。
葉玉卿帶來的兩個警衛員看首了眼。他們是軍區大比武出來的尖子，拆解槍支也是拿手好戲，但絕對做不到秦烈這麼順暢，閉著眼睛都能摸準每一個卡扣的位置。
秦烈拿起那根槍管對著窗外的光線眯起眼睛往裡看了一眼。
“槍是新槍，但保養不到位。”
秦烈把槍管扔回桌上，發出噹啷一聲響，“導氣孔裡面有積碳，膛線裡還有沒擦乾淨的防鏽油。這種槍拿進零下西十度的老林子裡，開不了三槍就得卡殼。”
秦烈轉頭看著葉玉卿，語氣很不客氣：“葉參謀，你們京城來的兵，平時都不擦槍的嗎？”
葉玉卿臉色變了變。這批槍是她從省軍區後勤倉庫首接調出來的，沒經過仔細檢查。被秦烈當面挑出毛病，她覺得臉上掛不住。
“這是後勤處的疏忽。”
葉玉卿語氣生硬，“我回去會處理他們。”
“不用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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