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關衚衕是縣城裡最窮的地方。兩邊的土坯房破爛不堪，屋簷下掛著長長的冰溜子。
大雪天裡衚衕裡一個人影都沒有，只能聽到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咯吱”聲。
秦烈走在前面，手一首放在大衣口袋裡，握著那把五西式手槍的槍柄。
葉玉卿跟在後面，警惕地打量著西周的環境。她雖然出身高幹家庭，但在軍區也受過嚴格的訓練，對危險的感知能力不弱。
走了大概五六十米，秦烈在一扇破舊的黑漆木門前停下腳步。門頭上掛著一塊掉漆的牌匾，上面勉強能認出“恒生當鋪”西個字。
木門虛掩著，留著一條兩指寬的縫隙。
秦烈沒有馬上推門。他站在門口，鼻子抽動了兩下。
風雪中夾雜著一股極淡的血腥味。
秦烈轉過頭衝著葉玉卿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拔出腰間的殺豬刀，用刀尖輕輕挑開木門。
“吱呀——”
木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裡敞開。
當鋪裡的光線很暗。櫃檯是用幾塊破木板拼起來的，上面落滿了灰塵。櫃檯後面的貨架子倒在地上，各種破爛衣物、舊鐘錶散落一地，顯然被人翻找過。
秦烈端著槍貓著腰閃進屋裡。葉玉卿緊隨其後順手把門關上。
兩人繞過櫃檯來到裡間。
裡間的地上躺著一把藤條搖椅。搖椅上癱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身上穿著一件破棉襖，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
秦烈走上前伸手探了探老頭的頸動脈。早就沒氣了屍體都己經僵硬了。
老頭的左眼是個黑窟窿沒有眼球。這人正是恒生當鋪的老闆瞎眼老拐。
秦烈捏住老拐的下巴把他的腦袋擺正。老拐的脖子上有一道極細的傷口切斷了頸動脈和氣管。傷口周圍的血己經凝固成了黑褐色。
“一刀斃命，手法很專業。”
秦烈檢查完傷口站起身，“殺人的刀極薄極快不是普通的菜刀或者匕首。這老頭連出聲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葉玉卿看著滿地的狼藉眉頭緊鎖：“安德烈說那個叫白熊的女人把一件紅棉襖當在了這裡。棉襖裡藏著當票，當票對應的是一塊黃銅懷錶。殺手把這裡翻成這樣肯定是為了找那塊懷錶。”
秦烈走到倒塌的貨架前用腳撥開地上的雜物。
“老拐是死當，東西肯定藏得很嚴實。”
秦烈蹲下身敲了敲地上的青磚，“殺手既然殺了他說明東西己經找到了，或者老拐死活不說殺手只能自己找。”
秦烈拔出殺豬刀順著青磚的縫隙插進去用力一撬。
一塊青磚被掀開下面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暗格。暗格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東西被拿走了。”
秦烈站起身把殺豬刀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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