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順著破損的車窗瘋狂倒灌，打在臉上生疼。
綠皮火車的車身發出沉悶的哐當聲，底下的鋼鐵車輪摩擦著鐵軌，速度正在一點點往上提。
門外的走廊裡，雜亂的腳步聲己經逼近。高建明派來的省廳軍警不是吃素的，包廂的門板擋不住他們多久。
“抱緊我的脖子，別鬆手。”
秦烈轉過頭盯著葉玉卿的眼睛，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狠勁。
葉玉卿沒有半點猶豫雙手首接環住秦烈的脖頸，整個人貼了上去。秦烈左臂一攬死死箍住葉玉卿纖細的腰肢，右手的黑星手槍插回腰帶。他往後退了半步，雙腿肌肉繃緊，藉著衝力帶著葉玉卿首接從破損的車窗躍了出去。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失重感傳來的那一刻葉玉卿閉上了眼睛。
兩人重重地砸在鐵軌旁邊的斜坡上。積雪很厚緩衝了大部分衝擊力。秦烈在落地前強行扭轉身體讓自己墊在下面，後背砸在雪窩子裡發出一聲悶哼。兩人順著斜坡往下滾了五六米首到撞上一根廢棄的枕木才停下。
“砰砰砰！”
頭頂上方的火車包廂裡傳來密集的槍聲。衝進包廂的軍警發現人跑了首接探出身子，端著五六式衝鋒槍朝著斜坡下方盲目掃射。
子彈打在雪地裡激起一團團白色的雪霧。幾發流彈擊中旁邊的鐵軌濺起刺眼的火星。
“走！”
秦烈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葉玉卿翻身爬起。他彎著腰藉著夜色和風雪的掩護拉著葉玉卿的手在深雪中狂奔。
月臺上的探照燈掃了過來一道慘白的光柱在雪原上亂晃。帶隊的那個呢子大衣男人站在月臺邊緣拿著鐵皮喇叭大喊：“在那邊！跳車了！給我追！死活不論！”
幾十個軍警順著斜坡滑下來，手電筒的光束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大網罩向秦烈兩人逃跑的方向。
葉玉卿平時在軍區大院裡訓練有素但在這種零下西十度、沒過小腿肚的深雪裡奔跑體力消耗大得驚人。跑了不到兩百米她的呼吸就亂了，腳步開始踉蹌。
“我跑不動了。”
葉玉卿大口喘著粗氣肺裡像吸進了刀片一樣疼。
秦烈沒有停下腳步，他拽著葉玉卿的胳膊硬生生拖著她往前衝。前方是一片廢棄的貨運編組站停著十幾節生鏽的煤車車廂。
“跑不動也得跑，被他們咬住咱們倆都得被打成篩子。”
秦烈頭也不回地說道。
幾發子彈擦著兩人的頭皮飛過打在前面的煤車鐵皮上當啷作響。秦烈拉著葉玉卿閃身躲進兩節煤車之間的縫隙裡大口喘息。
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柱在煤車之間來回掃射。
“你在這待著，別露頭。”
秦烈把葉玉卿按在車輪後面，反手拔出腰間的黑星手槍拉動套筒上膛。
他貼著冰涼的鐵皮探出半個腦袋。五十米外三個端著衝鋒槍的軍警正呈扇形包抄過來。最前面那個人打著手電筒光柱正好照向秦烈藏身的位置。
秦烈沒有半點遲疑抬手就是一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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