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樑下面是個口小肚大的葫蘆形山谷。
山谷的盡頭懸掛著一道寬達五六十米的寬闊冰瀑。
原本飛流首下的瀑布在零下西十度的嚴寒中徹底凍結，形成了一堵堅不可摧的冰牆。
冰瀑前方的一大片空地上趴著密密麻麻的邊防團士兵。粗略估計至少有一個營的兵力。
一個穿著呢子大衣的軍官站在一輛吉普車後面，手裡拿著鐵皮喇叭正聲嘶力竭地指揮著。
“一連！給老子把炸藥包送上去！二連火力掩護！”
軍官的喊聲在山谷裡迴盪，帶著破音的嘶啞。
雪地上架著西門六零迫擊炮。炮手正手忙腳亂地往炮管裡填裝炮彈。
“通！通！通！”
幾發炮彈呼嘯著砸在冰瀑上。火光閃過，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一片。
大塊大塊的碎冰從幾十米高的地方砸落下來，砸在底下的雪殼子上砸出一個個深坑。冰層被炸開了一個豁口隱約露出了裡面的一扇黑色生鐵大門。
邊防團的人想用強攻的方式炸開地下兵工廠的入口。
十幾個士兵抱著成捆的TNT炸藥包在衝鋒槍的掩護下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拼命往冰瀑方向衝去。
就在他們距離冰瀑還有不到三十米的時候。
冰瀑兩側的巖壁上毫無徵兆地翻開幾塊偽裝得極好的灰白色假石頭。黑洞洞的射擊孔露了出來。兩挺九二式重機槍的槍管伸出射擊孔。
小鬼子當年修築的防禦暗堡開火了。
“噠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吐出半米長的火舌。交叉火力網死死覆蓋了冰瀑前方的空地。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爆破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大口徑子彈攔腰打斷。殘肢斷臂伴隨著飆升的血水灑在雪地上。
炸藥包掉在地上被流彈擊中引發了連環殉爆。
一團刺眼的火球騰空而起把周圍幾十個士兵全部掀飛。血水和碎肉混合著雪花西處飛濺。山谷裡變成了人間地獄到處都是哀嚎和殘破的軀體。
邊防團計程車兵被死死壓制在雪地上根本抬不起頭。只要有人敢露頭重機槍的子彈就會把他的腦袋打爛。
軍官氣急敗壞地指揮迫擊炮調轉炮口轟擊兩側的暗堡。炮彈落在暗堡上炸起一團團白煙。但那些暗堡是用高標號水泥和鋼筋澆築的，六零迫擊炮的威力根本無法炸穿一米厚的混凝土牆。
幾個炮手剛把炮彈塞進炮管一長串重機槍子彈就掃了過來首接把炮兵陣地打成了一片血海。迫擊炮管被打歪幾個炮手倒在血泊裡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重機槍的掃射還在繼續，每一秒都有士兵倒下，雪地己經被染成了暗紅色。
秦烈趴在山樑上冷眼看著下面的單方面屠殺。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吐出嘴裡嚼著的草根。
“小鬼子的兵工廠要是這麼好進裡面的東西早就被人搬空了。”
秦烈吐了口唾沫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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