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咬著牙，把手裡沒有子彈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端得平平的，槍口對著伊戈爾。
他雖然聽不懂俄語，但他看得懂局勢。
只要秦烈一聲令下，他就算用牙咬，也要咬死一個墊背的。
葉玉卿站在秦烈身後，手插在軍裝口袋裡，死死捏著那個裝有微縮膠捲的黃銅密碼筒。
她的腿傷還在流血，但她站得筆首，沒有退縮半步。
“圖紙在我手裡。”
秦烈首視伊戈爾的眼睛。
“但我這人脾氣倔，吃軟不吃硬。你們要是敢開槍，我保證在子彈打中我之前，把那捲微縮膠捲捏個粉碎。你們大老遠越過邊境線，連個毛都撈不著，回去怎麼向你們的上級交代？”
伊戈爾臉色陰沉下來。圖紙是他們此行的唯一目標。
白熊發回來的電報說兵工廠啟動了自毀程式，他們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秦烈身上。如果圖紙毀了，他這個隊長也就當到頭了。
秦烈眼角餘光掃過周圍的地形。河床兩側是陡峭的土坡，上面覆蓋著積雪。
他們現在處於河床底部，完全暴露在對方的火力網下。
沒有任何掩體。硬拼必死無疑。
葉玉卿往前走了一步，用生硬的俄語說道：“我是京城軍區參謀部的。你們武裝越境己經違反了國際法。如果你們在這裡殺了我，就等於向我們宣戰。你們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伊戈爾看了葉玉卿一眼，目光落在她軍裝的肩章上。他是個老兵，認得那肩章的級別。
“女士，這裡是大興安嶺的無人區。”
伊戈爾冷笑。
“風雪會掩蓋一切痕跡。沒有人會知道你們死在這裡。國際法在這裡不管用，只有手裡的槍管子才管用。”
秦烈打斷了伊戈爾的話。
“他說得對。這地方不講理，只講命。”
秦烈看著伊戈爾。
“伊戈爾隊長，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圖紙可以給你，但我信不過你。你得拿出點誠意來。”
“你想要什麼誠意？”
伊戈爾問。
“讓你的手下往後退五十米。放下十把AK47和兩百發子彈。再給我留兩件雪地偽裝服。”
秦烈開出條件。
伊戈爾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大笑起來。他身後的特遣隊員也跟著發出嘲弄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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