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死，但我不想死得這麼窩囊。”
葉玉卿咬著牙回答。
“圖紙還在我兜裡，這東西要是埋在這兒，國家的重工發展要晚十年。”
“只要老子還喘氣，這圖紙就埋不了。”
秦烈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葉玉卿的後腦勺上，把她的頭往自己懷裡壓了壓。
“低頭，閉眼。”
十秒。
五秒。
三秒。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那是大口徑炮彈撕裂空氣發出的動靜。
聲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眨眼間就到了頭頂。
“趴下！”
秦烈大吼。
第一發炮彈落在了距離石縫不到兩百米的河床上。
大地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哪怕躲在幾十米深的石縫裡，所有人還是被震得東倒西歪。
緊接著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在外面連成了一片。
蘇聯遠東軍區的152毫米榴彈炮群開火了。
這種口徑的火炮一發炮彈的殺傷半徑能達到五十米。
彈片加上高溫氣浪能把爆炸中心的一切活物撕成碎片。
石縫頂部的碎石和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落了秦烈一頭一臉。
他把脊背弓起來，像一面盾牌一樣擋在葉玉卿上方。
外面的世界變成了煉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
地面在跳動，空氣在燃燒。
巨大的氣浪順著洞口的縫隙灌進來，夾雜著滾燙的硝煙味和刺鼻的硫磺味，嗆得人首咳嗽。
劉大柱死死抱著那挺捷克式輕機槍，整個人趴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大興安嶺的山神爺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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