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那幾個中山裝，聲音不高但透著一股子殺氣：“縣物資局的？李金水都死透了，你們拿誰的條子來我秦烈家裡撒野？”
一個稍微膽大點的中山裝哆嗦著說：“是……是縣革委會新派來的王主任讓我們來的。說……說你們家藏了敵特的東西。”
秦烈一聽就樂了。
這藉口找得真夠爛的。
他知道這幫人絕對不是什麼縣物資局的，八成是高建明在縣城裡養的黑手套，趁著他不在家想來偷雞。
趙鐵軍這會兒也走到院門口看著裡面的動靜沒出聲。
他巴不得秦烈跟縣裡的人起衝突，他好在中間和稀泥找機會撈好處。
秦烈沒理會門口的趙鐵軍轉頭看了一眼堂屋緊閉的門。
“清秋，出來吧。事情辦妥了沒？”
秦烈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堂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清秋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手裡端著一把託卡列夫手槍，眼神鎮定地走了出來。她看到秦烈全須全尾地回來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東西藏好了，誰也找不到。”
林清秋走到秦烈身邊壓低聲音說。
“但這幫人不是來找膠捲的。”
“那他們來找什麼？”
秦烈挑了挑眉毛。
“找白熊留下的活口。”
林清秋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個中山裝。
“白熊死之前在村裡留了暗線。就在你們走後沒多久地窖那邊出事了。”
秦烈心裡咯噔一下：“安德烈？”
“對。”
林清秋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難看。
“看守地窖的兩個兄弟被人從後面打暈了。安德烈那個斷了腿的老毛子被人救走了。現場留下了一件被撕爛的紅棉襖。”
秦烈眯起了眼睛。
紅棉襖，白熊的標誌。
白熊明明己經死在野人溝了，怎麼村裡又冒出一件紅棉襖？
看來這大興安嶺的棋盤上還有他沒看透的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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