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卡車在柳葉屯村口的大榆樹底下停穩。
前面裝甲車上的趙鐵軍跳下來,走到卡車後面,敲了敲車廂板。
“秦隊長,到地方了。按照咱們說好的,我的人在外面紮營,不進村。這老毛子你打算怎麼弄?”
趙鐵軍的聲音隔著木板傳進來。
秦烈一把掀開篷布,首接從車廂上跳了下去。
他腳底下踩著厚實的積雪,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劉大柱和雷子緊跟著跳下來,手裡端著槍警惕地盯著周圍。
“人我先帶進去。趙團長,你最好讓你的人管住腿,這大興安嶺的黑夜裡狼多,別走丟了找不回來。”
秦烈扔下一句話,轉身衝著車廂裡招了招手。
孫猴子像拖死狗一樣把捆得結結實實的伊戈爾從車上拽下來,扔在雪地裡。
葉玉卿在王猛的攙扶下也慢慢下了車。
秦烈沒搭理趙鐵軍那張難看的臉,帶頭朝著村子裡走去。
村子裡靜得嚇人。平時這個點家家戶戶就算捨不得點煤油燈,也該有狗叫聲或者燒炕的煙火味。
但現在整個柳葉屯就像個死村,連聲狗吠都沒有。
秦烈徑首朝著自己家那個大院子走去。
院門是虛掩著的,門檻上有一灘還沒凍透的血跡。
秦烈一腳踹開院門,大步跨了進去。
院子裡點著幾個火把,照得通亮。七八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陌生男人站在院子中央。
這幫人一個個流裡流氣的,袖子裡鼓鼓囊囊,一看就是藏著傢伙。
在他們對面蘇月如和趙紅霞被逼到了堂屋臺階上。
蘇月如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著趙紅霞的胳膊。
趙紅霞手裡攥著一把納鞋底的錐子,像只護崽的母雞一樣擋在前面,破口大罵。
“你們這幫絕戶的王八羔子!知道這是誰的院子嗎?等我家當家的回來把你們的皮全剝了點天燈!”
趙紅霞罵得唾沫星子亂飛。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男人冷笑一聲往前走了一步:“少拿秦烈嚇唬我。他現在指不定在野人溝被老毛子炸成肉泥了。縣物資局的條子在這兒,我們是來搜查投機倒把證據的。識相的趕緊把路讓開讓我們進屋搜。要是搜出什麼違禁品連你們兩個娘們一起帶走!”
刀疤臉說著伸手就要去抓趙紅霞的衣領。
他的手剛伸出去一半,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秦烈從院門口幾步就跨到了臺階前,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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