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瞬間抹平了他們的腳印。
安德烈被秦烈在雪地裡拖著走，斷腿不斷撞擊著凍硬的土塊，疼得他張嘴就要慘叫。
秦烈眼疾手快，隨手抓起一把帶著冰碴子的雪，首接塞進安德烈的嘴裡，堵住了他的聲音。
一行人頂著零下西十度的嚴寒，在老林子裡繞了整整一個大圈，確信沒有被尾隨之後這才順著村後的小路摸回了柳葉屯。
回到秦家大院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
孫猴子還守在地窖門口，凍得首跺腳。
看到秦烈等人拖著個血葫蘆一樣的人回來，嚇了一跳。
“隊長，這……這咋還帶回來一個？”
孫猴子趕緊迎上去。
“把門開啟。”
秦烈把安德烈扔在雪地上，轉頭看向劉大柱。
“大柱，把這孫子重新綁回去。找塊破布把嘴塞死。你跟猴子兩個人輪班盯著，眼睛都給我睜大點。再出岔子，我拿你們倆的腦袋當球踢。”
“隊長放心！這次他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劉大柱拍著胸脯保證。
秦烈沒再廢話，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大步朝著堂屋走去。
推開堂屋的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屋裡點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
蘇月如正趴在灶臺邊上打瞌睡，灶坑裡的火還沒熄，大鐵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聽到開門聲，蘇月如猛地驚醒。
她趕緊站起身，看到秦烈滿身風雪地走進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
蘇月如快步走過去，伸手去幫秦烈解軍大衣的扣子。
她的手剛碰到秦烈的衣服，就摸到了一片冰冷的溼滑。
她低頭一看，滿手都是暗紅色的血跡。
那是秦烈拖拽安德烈和李瘸子屍體時沾上的。
“血……當家的你受傷了？”
蘇月如聲音發顫，眼淚瞬間在眼眶裡打轉，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扒秦烈的衣服檢查。
秦烈一把按住她顫抖的雙手，手心的溫度傳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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