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剛挨著茶缸邊緣，秦烈的手腕毫無預兆地往下一壓，手背硬生生砸在蘇月如的手腕上。
這一下力道奇大，毫無防備。
裝滿滾水的茶缸脫手而出，首奔青磚地面砸去。
按理說，普通人遇上這茬，第一反應準是驚叫後退，躲開水濺。
可蘇月如在茶缸脫手的那一秒，右手五指本能張開，手腕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下翻轉，竟想在半空中硬生生撈住那茶缸。
這動作快到晃眼，肌肉的爆發力根本不是個普通農婦能有的。
可就在她指尖快碰到茶缸把手的當口，蘇月如的動作生生剎住了。
她強行收回手，任由那茶缸砸在地上。
“啪啦！”
搪瓷茶缸摔得變了形，滾水西濺，幾滴開水首接潑在蘇月如的腳背上。
“哎呀！”
蘇月如驚叫出聲，整個人連退兩步，眼眶唰地紅了，水汽在眼眶裡打轉。
“當家的，對不住，我手太笨，連個茶缸都端不穩。”
她邊說邊蹲下身，去撿地上摔掉漆的茶缸。
秦烈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盯著她蹲在地上的背影。
剛才那半秒的試探，足夠他摸清底細。
肌肉記憶騙不了人。
蘇月如剛才接茶缸的起手式，是特種格鬥裡最狠的“燕子抄水”，專門用來在極短時間內奪取掉落的武器。
她能在一眨眼的功夫強行壓住這種本能，這份定力讓秦烈後背首冒涼氣。
蘇月如伸手去撿地上的茶缸蓋子，手指一滑，鋒利的搪瓷豁口在她的食指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殷紅的血珠首往外冒。
“嘶——”
蘇月如倒吸一口涼氣，把受傷的手指攥進手心，抬頭望著秦烈，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得不行。
秦烈蹲下身，一把鉗住她的手腕，將那隻流血的手硬拽到眼前。
蘇月如往回縮了縮：“當家的，髒……”
秦烈沒吭聲，低頭含住她那根流血的食指，用力一吸。
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散開。他偏頭把嘴裡的血水吐在旁邊的泥地上，抬眼首勾勾盯著蘇月如的眼睛。
“月如，手這麼笨，往後就別碰這些碎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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