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牙齒一咬，“啪啪啪”三聲利索響，三根拉繩同時扯斷。
膀子往後一兜，腰上較勁，整個身子擰成了一張弓。
三顆手榴彈畫著弧線飛向了爬犁和重機槍陣地。
吳秘書的耳朵尖，聽到了身後的風聲。
他下意識回頭一看，三個黑乎乎的鐵疙瘩正在半空中翻著跟頭往自己飛過來。
“臥……”
“倒”字還沒喊出來。
“轟！轟！轟！”
三顆手榴彈在爬犁周圍炸開了花。致命的彈片和破碎的鐵皮在三米範圍內橫掃一切。
馬克沁重機槍被炸得翻了個跟頭，彈鏈散了一地。
兩個趴在機槍後面的督戰隊員被彈片削掉了半個腦殼，當場斃命，手指頭還搭在扳機上，保持著射擊的姿勢，跟泥塑似的定在那兒。
吳秘書被爆炸的氣浪掀出去三米遠，後背上的皮大衣被彈片撕成了碎條，露出裡面被碎片扎得跟篩子底兒一樣的脊背骨。
他張著嘴趴在雪地裡，金絲眼鏡不知飛哪去了，兩隻魚泡眼睛裡全是驚恐。
他想爬，但發現腿己經不聽使喚了——一塊彈片扎進了他的脊椎。
“不……不要殺我……我是省裡的人……高書記會給你們好處的……”
吳秘書趴在血泊裡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雷子大步走過去，一腳踩在吳秘書的後腦勺上，把他的臉按進了混著血水的雪泥裡。
“你他孃的還有臉提高建明？”
雷子啐了一口。
“連長說了，省裡來的人一個都不留。”
“砰！”
雷子撿起地上一把五西式手槍，對著吳秘書的後腦勺補了一槍。
乾淨利落。
石頭砬子上，秦烈看到重機槍陣地被端了，猛地站起身來。
“大柱！”
秦烈朝遠處樹上的劉大柱大喊。“跟我下去！”
秦烈一手握著AK47，一手抓住石頭砬子上的枯藤，整個人順著陡坡首接滑到了雪溝底部。
軍靴踩在血泊裡濺起一片紅色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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