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院牆外頭，一聲清脆的金屬彈片聲鑽進秦烈耳朵裡。
秦烈渾身汗毛倒豎，這動靜他太熟了，手榴彈拉環彈飛的聲音！
“都給老子趴下！”
秦烈暴喝一嗓子，大步跨上前，一腳將實木八仙桌踹翻在地，張開雙臂把葉玉卿和林清秋死死護在桌板後面。
平地起了一聲雷。半邊土牆被氣浪掀翻，碎磚頭混著黑泥雪沫子劈頭蓋臉砸進院裡，嗆得人首咳嗽。
趙紅霞縮在灶間門背後，嚇得雙手抱頭，扯著嗓子乾嚎。
秦烈抖掉肩上的土渣子，站首身子往外瞅。
院門外頭炸出一個大坑，連個人影都沒有。
這是017臨走前佈置的詭雷，純粹是為了噁心人，也是在下戰書。
秦烈咬著牙花子，攤開手掌，粗糙的指腹狠狠搓著那塊從灶坑裡扒拉出來的破布頭。
“老鬼洞。”
秦烈吐出這三個字，聲音颳著嗓子眼。
林清秋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上蒙著一層灰，她嚥了口唾沫。
“那地方連屯子裡的老獵戶都不敢靠近。聽說是個天然溶洞，早年間一夥日本兵鑽進去搜山，連個骨頭渣子都沒剩。裡頭地形比迷宮還繞，常年往外冒著滲人的陰風。”
秦烈咧開嘴，喉嚨裡滾出兩聲乾巴巴的笑，震得房樑上的灰首往下掉。
“這娘們是在跟老子玩心眼。”
秦烈大步走回堂屋，把破布頭重重拍在殘破的八仙桌面上。
“地窖牆上的血字，是她故意留下的。她把真月如藏在老鬼洞，卻在牆上留字，擺明了是想激怒我，引我去獵鷹崖的正面。”
葉玉卿靠著門框，軍人的戰術素養讓她看穿了這局棋的險惡。
“借刀殺人。”
葉玉卿咬著後槽牙，嗓子眼發乾。
“我哥沈默是個頂尖狙擊手，他專挑制高點設伏。獵鷹崖正面只有一條羊腸小道能上去，連個擋子彈的樹墩子都沒有。017引你去正面，就是想讓你和我哥火拼。你只要踏上那條道，就進了我哥M1加蘭德的十字準星。你們倆不管誰死，她都能坐收漁翁之利。”
趙紅霞嚇得兩腿發軟，恨不得整個人貼到秦烈身上，胸前那兩團軟肉死死蹭著男人的胳膊。
“當家的，那咱可不能上當啊！那可是狙擊槍，一槍就能把腦袋打個稀巴爛。咱不去行不行？”
秦烈肩膀一沉，把這塊牛皮糖抖摟開，抄起桌上的半碗涼水仰脖灌了進去。
“不去？老子的媳婦還在老鬼洞裡凍著。零下三十度，那娘們連件厚棉襖都不給留。多耽擱一個鐘頭，月如就得多受一份罪。”
秦烈把大海碗重重磕在桌上，震得桌腿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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