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剛走進去就藉著微弱的光線看到蘇月如還乖乖地坐在那塊幹石頭上。
她身上緊緊裹著秦烈那件粗布褂子，兩隻凍得通紅的小手死死抱著那塊半截碎磚頭。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洞口的方向。
聽到沉重的腳步聲，蘇月如渾身一哆嗦，舉起手裡的磚頭就要往下砸。
“是我。”
秦烈趕緊出聲，嗓音放得極其柔和。
蘇月如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下一秒她手裡的磚頭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她再也繃不住了，連滾帶爬地撲進秦烈懷裡，死死摟住他光著的腰。
“當家的……我聽見外頭打槍……好大的槍聲……我以為你被他們打死了……”
蘇月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把秦烈的腹肌全打溼了。
秦烈心裡一軟，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後背。
“哭什麼，老子命硬得很，閻王爺不敢收。”
秦烈一把將蘇月如打橫抱起來，緊緊貼在自己滾燙的胸膛上。
“走，咱們回家。”
蘇月如把臉死死埋進他的頸窩裡，貪婪地聞著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硝煙的男人味，用力地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老鬼洞，外頭的風雪依舊肆虐。
葉玉卿這會兒己經艱難地爬上了崖頂。
她氣喘吁吁，滿臉是泥，看到秦烈光著膀子抱著蘇月如出來，再看看地上被捆成粽子的蘇婉和那一大灘血跡，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哥呢？”
葉玉卿顫聲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後怕。
“跑了。”
秦烈回了一句。
“右手腕被我打穿了，骨頭碎成了渣。他這輩子都拿不了槍了。”
葉玉卿聽到這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眼眶發紅。
她心裡清楚，秦烈這是手下留情了。
以秦烈的身手如果真想殺沈默，沈默絕對活不成。
秦烈廢了他的手，等於斷了他的殺手生涯，也算是間接保住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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