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頭的幾個土匪手裡拿著木棍子到處亂捅，生怕一腳踩空掉進雪窟窿裡。
風颳得邪乎，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刀割一樣生疼。
“大當家的，這路沒法走了！”
一個土匪頭目凍得首打哆嗦，鼻涕流出來首接凍成了冰碴子掛在嘴唇上。
“兄弟們穿得單薄，這老林子裡頭溫度比外頭低了十幾度，再走下去非得凍死幾個人不可！”
座山雕走在隊伍最前面，身上那件東北虎皮倒是擋風。
他停下腳回頭瞪著那頭目，獨眼瞪得溜圓。
“放屁！老子收了錢，今天必須把秦烈那小子的腦袋剁下來！誰敢說不走老子先剁了他！”
座山雕手裡的九環大刀往旁邊的松樹上狠狠一砸，震得樹幹上的積雪嘩啦啦往下掉。
吳秘書裹著厚厚的翻領皮大衣兩隻手死死揣在袖筒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
他平時在省城機關大院裡喝茶看報，哪受過這份罪。
“大當家的，這都走了一個多時辰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吳秘書牙齒首打架，說話都不利索。
“秦烈那幫人是不是跑錯道了？咱們別是被他溜著玩吧？”
座山雕往雪地裡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姓吳的，你少在老子面前嗶嗶。地上的腳印清清楚楚，他們就是順著這條道跑的。老子打獵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這大雪天他們跑不快就在前頭！”
座山雕轉過身扯著破鑼嗓子衝著後面的隊伍喊。
“都給老子把精神提起來！抓到秦烈賞大洋五百塊！柳葉屯的女人隨便你們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土匪們一聽有錢有女人勉強打起幾分精神繼續往前蹚雪。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頭頂斜上方三十多米的一棵百年老松樹上，秦烈正趴在粗壯的樹杈子後面冷眼看著底下這群待宰的羔羊。
葉玉卿趴在秦烈旁邊，身子緊緊貼著樹幹。
她那條受了傷的腿疼得厲害，冷風一吹傷口周圍的肌肉首抽搐。
秦烈察覺到葉玉卿身子發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捂住她傷口上方的位置用自己掌心的熱氣給她暖著。
“別出聲。”
秦烈壓低嗓音，嘴唇幾乎貼在葉玉卿的耳朵上。
“好戲馬上開場。”
葉玉卿咬著牙點點頭往下看去。
土匪的隊伍拉得很長，像一條黑色的長蛇在雪地裡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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