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你殺了我吧。”
座山雕喘著粗氣。
“老子在大興安嶺橫了二十年，跪著死不如站著死。你給老子一個痛快。”
秦烈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蹲下來，一把揪住座山雕的衣領。
“給你個痛快？”
秦烈聲音冷得像這零下西十度的冷風。
“你帶著三百號人來我柳葉屯，嘴裡說著打進去要睡我村裡的女人，要把我腦袋當夜壺，現在你跟我說給你個痛快？”
秦烈的大手扣在座山雕的脖子上，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高建明給了你多少錢？”
座山雕被掐得翻白眼，聲音變了調。
“五千……五千現大洋……加上柳葉屯裡頭的所有物資和女人……”
“五千塊大洋。”
秦烈笑了一聲，笑聲裡沒有一點溫度。
“你座山雕二十多年積攢下來的三百號人，就值五千塊大洋和幾個女人。高建明把你當條狗使。打贏了他拿東西走人，打輸了你全軍覆沒他一點損失沒有。你連條狗都不如，狗還能看家。你就是根燒火棍子，使完了折了扔灶坑裡。”
座山雕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不知道是被掐的還是被羞辱的。
秦烈鬆開手，把座山雕的臉按進了血泥裡。
“想死？老子偏不讓你死。”
秦烈站起身擦了擦手。
“你這條命留著有用。高建明欠老子的賬，得讓你親口去作證。”
秦烈轉過身，衝著劉大柱喊。
“大柱！把這老狗的嘴也堵上，單獨用鐵鏈子鎖好。再去把戰場上那些沒壞的傢伙事兒全給我撿回來。槍也好，炮也好，子彈也好，一顆銅彈殼都別給我漏了！”
“得嘞連長！”
劉大柱應了一嗓子，招呼人去了。
秦烈靠在一棵松樹上，從兜裡摸出一根飛馬牌香菸。這回他真點著了。
煙霧在冷風裡散開，嗆得他眯起了眼。
身後傳來一陣咯吱咯吱踩雪的聲音。
葉玉卿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過來了，那條傷腿拖著走，褲腳上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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