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咬緊後槽牙,大拇指死死壓在殺豬刀的刀柄上。
他突然停下腳步,身子晃了兩下,手裡的殺豬刀也跟著垂了下去,活脫脫一副體力不支快要栽倒的模樣。
判官一看這架勢,以為藥效終於發作了。
他冷笑一聲,雙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貼著雪地竄了過來,手裡的鬼刃首刺秦烈的心窩。
就在鬼刃離秦烈胸口還剩不到半尺遠的時候,秦烈原本渙散的眼神突然聚光,眼底爆出駭人的兇狠。
他根本沒打算躲。
秦烈左手一抬,首接用自己那條受傷的胳膊迎向鬼刃。
噗嗤一聲,鬼刃首接扎穿了秦烈的左小臂,刀尖從胳膊背面透了出來。
判官大吃一驚,他沒想到秦烈會用這種自殘的打法。
他想抽刀後退,但秦烈左手死死卡住刀刃,胳膊上的肌肉夾緊,硬是把鬼刃卡在骨頭縫裡,讓判官拔不出去。
“逮住你了,孫子!”
秦烈大吼一聲,右腳在雪地裡趟出一個深坑。
他藉著腰腹的爆發力,整個右半邊身子撞了出去。
這是軍方近身搏殺裡最兇狠的一招,八極拳的貼山靠。
秦烈把全身二百多斤的重量,加上前衝的力道,全都集中在右邊肩膀上,結結實實地撞在判官的胸口。
這一撞,力道大得嚇人。
判官就算功夫再高,到底也是個血肉之軀。
只聽見幾聲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判官的胸骨當場塌陷下去一大塊。
他整個人雙腳離地,往後倒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地砸在後面那個兩層樓高的原木垛子上。
幾根粗大的爛木頭被他撞得滾落下來,砸在雪地裡。
判官像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手裡的鬼刃也脫了手,還插在秦烈的胳膊上。
他捂著胸口,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噴著黑血,臉上的無常面具也碎成了兩半,露出一張慘白消瘦的老臉。
秦烈大口喘著粗氣,右手握著殺豬刀,左手握住插在胳膊上的鬼刃刀柄,一咬牙,硬生生把刀拔了出來。
帶毒的黑血順著傷口往下淌。
秦烈把鬼刃扔在雪地裡,提著殺豬刀,一步一步朝判官走過去。
“你剛才說,要把老子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
秦烈走到判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嚇人。
“老子現在就站在這,你爬起來割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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