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全的準備？”
秦烈站起身，大手一拍桌面。
“葉參謀，你在軍區待久了，什麼事都想萬全。老子在大興安嶺打了這麼多仗，從來沒有萬全的時候。三百個土匪圍村的時候有萬全的準備嗎？獵鷹崖上被狙擊手瞄著腦袋爬絕壁的時候有萬全的準備嗎？”
葉玉卿張了張嘴想反駁。
秦烈抬手打斷她。
“不過你說的有一條是對的。機關的事不能蠻幹。這得靠腦子。”
秦烈轉頭看向門外。
“大柱，去把林清秋叫過來。告訴她把那捲微縮膠捲也帶上。老子記得膠捲上除了圖紙座標，還有一些日本人畫的工事詳圖。上次沒來得及仔細看，今晚得讓她通宵給我翻譯出來。”
“得嘞！”
劉大柱跑了出去。
秦烈又衝雷子喊。
“雷子！去戰場上轉一圈，把繳獲的迫擊炮和炮彈檢查一遍。帶得動的全拉上，帶不動的拆了零件裝包裡揹著走。這次去A區，老子不打算客氣了。”
“明白！”
雷子也跑了。
堂屋裡就剩下秦烈和葉玉卿兩個人。
葉玉卿靠在凳子上，那條傷腿擱在另一張凳子上抬高著。
她看著秦烈忙前忙後地安排，胸口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秦烈。”
“嗯？”
“你就不能消停兩天？剛打完一場仗，血都沒擦乾淨，又要往火坑裡跳。”
秦烈回過頭，看著葉玉卿。
“葉參謀，你知道這批黃金和機床對老子意味著什麼嗎？”
葉玉卿沒接話。
“意味著老子可以在大興安嶺建一個正經的機械廠。意味著護林隊的弟兄們以後不用靠賣獸皮和人參受人白眼。意味著柳葉屯的老百姓冬天能燒得起煤，孩子能穿上棉襖，不用再餓著肚子看省城那幫人的臉色過活。”
秦烈的聲音變低了。
“更意味著高建明那條老狗再也別想拿捏老子。有了錢、有了機器、有了武裝，老子就不是什麼泥腿子獵戶了。老子就是大興安嶺說一不二的人物。誰敢再來捅老子的後院，老子就掀了他的桌子。”
葉玉卿看著秦烈的眼睛，喉頭動了一下。
“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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