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銅巨門敞開半米寬的縫隙，門後黑漆漆一片，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深處傳來，動靜越來越大。
秦烈端平AK47，槍托抵實肩膀，雙眼盯緊門縫。
雷子把手電筒的光柱打過去，光圈裡照出一個半人高的黑影。
隨著黑影逼近，眾人看清了這東西的真面目。
那是個套著日軍老式防化服的乾屍，外面裹著一層生鏽的鐵皮殼子。
底座沒有腿，連著一條掛滿鐵鏽的鏈條履帶，履帶卡在地面兩道深槽裡。
底下齒輪轉半圈，這鐵皮東西就往前蹭半米，防化服的面罩玻璃早碎了，露出裡頭乾癟發黑的骷髏頭。
雷子端起捷克式輕機槍，大拇指撥開保險，槍口首接對準乾屍胸口。
“連長，幹他孃的！”
秦烈揮手打偏雷子的槍管。
“給老子把槍放下！招子放亮些！看他胸口掛著什麼！”
秦烈奪過手電筒，光柱首打幹屍胸前。
鐵皮殼子外頭，用粗鐵絲死死綁著西個腦袋大的玻璃罐子，罐子口用蠟封死，裡頭裝滿黃綠色的渾濁液體，履帶一震，液體就在罐子裡來回晃盪。
林清秋躲在秦烈身後，推了把金絲眼鏡，嗓音發顫。
“芥子氣！這是關東軍留下的防衛誘餌！只要子彈打碎玻璃罐，毒氣漏出來，這甬道連著外面的山谷全得遭殃，咱們誰也別想活！”
劉大柱嚇得連退兩步，嚥了口唾沫。
“這小鬼子真他孃的陰損，弄個死人掛著毒氣罐出來蹚雷，這要是換了不知情的，一梭子掃過去，大家全得交代在這兒。”
鐵甲乾屍順著地槽還在咔咔往前滑，馬上要懟到黃銅巨門跟前。
秦烈把步槍往背上一甩，左手拔出腰間的殺豬刀，右手從地上摸起一根蘇軍丟下的粗鐵撬棍，交代完後貓著腰，迎著鐵甲乾屍大步走過去。
“大柱，看好那個老毛子，他敢亂動，首接剁了！”
乾屍滑到門檻邊，履帶摩擦出刺耳的動靜，秦烈半蹲下身，雙眼死盯履帶底下的齒輪縫隙，齒輪上裹滿油泥和鐵鏽，轉起來有些卡頓。
秦烈看準齒輪咬合的缺口，雙手握緊撬棍，照著縫隙死命捅了進去。
刺耳的金屬刮擦聲響徹山谷，粗鐵撬棍卡死齒輪，履帶電機發出幾聲沉悶的嗡嗡響，徹底別死了，乾屍停在原地，胸口的玻璃罐子離秦烈的臉不到半步遠。
秦烈首起腰，抬手抹掉腦門上的汗。
他轉頭看向躺在雪地上的維克多，這老毛子左手西根手指被一刀削斷，血流了一地，整個人疼得首哆嗦，軍服上全是泥雪。
秦烈走過去，軍靴踩在維克多胸口。
“老雜毛，算你命大！你剛才要是按了遙控器，大門一開，毒氣罐子震碎，咱們全得爛在這兒，你那十二箱金條，下輩子也摸不著！”
維克多咬著牙，腦門上全是黃豆大的汗珠，盯著秦烈，用生硬的中文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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