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成不？”
秦烈脫下軍靴盤腿坐上炕。
“你去幹啥？”
“我怕你出去又帶著一身血回來。”
蘇月如聲音發顫。
“上回獵鷹崖，再上回打土匪，你每回出去都拼命。”
秦烈脫下粗布褂子，一把將蘇月如拽進懷裡。
“這回是做買賣不打仗，你在家待著，老子回來給你帶縣城供銷社的桃酥。”
蘇月如把臉埋在秦烈結實的胸膛上。
秦烈常年打獵練出的一身腱子肉硬邦邦的，蘇月如伸手摸著他左胳膊上纏著的厚紗布。
“我不要桃酥，你全須全尾回來就行。”
秦烈大手拍打著她的後背。
第二天一早大雪下了一整夜，院子裡的積雪沒過腳脖子，冷風順著脖領子往裡灌。
秦烈把雷子叫到院裡。
嘎斯卡車裡外查了一遍，換上兩條新輪胎，柴油加的滿滿當當，車斗鋪上厚稻草，劉大柱挑了西個身強力壯的護林隊員，換上乾淨粗布衣裳，把幾把五西式手槍和子彈全塞進車底暗格。
趙紅霞天不亮就領著鄂倫春獵戶和金條，一頭扎進達子溝的深山老林。
第三天天剛亮。
秦烈穿上洗的發白的中山裝，外頭套上蘇式軍大衣，腳蹬牛皮軍靴，頭戴灰色狗皮帽，那把殺豬刀別在腰帶上，被大衣下襬蓋的嚴嚴實實。
他拉開嘎斯卡車副駕駛車門坐進去，劉大柱握著方向盤，雷子和西個弟兄盤腿坐在車斗稻草上，頂上蓋著厚帆布。
秦烈搖下車窗瞧見蘇月如站在院門口。
“天冷，回屋去。”
蘇月如用力揮手。
嘎斯卡車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柴油發動機轟隆隆響起來，車軲轆碾碎地上的冰碴子，順著山道往縣城開。
車剛開出村口，葉玉卿拄著木棍追上來從車窗塞進一張紙條。
“縣城西郊地皮的位置，到了先去實地看一眼，還有，孟慶海這人貪財好酒，你得帶點他敢收的玩意兒。”
秦烈把紙條揣進懷裡。
“嫂子讓我帶了十根金條。”
葉玉卿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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