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眾鬥毆?這幫癟犢子佔了老子地盤,老子清理自己院子合理合法,孫局長要是覺得老子打不對,大可以把他們抓回去審審,看看他們到底是誰僱來地痞流氓。”
趙大疤聽到這話嚇一縮脖子轉身就想溜。
孫局長衝著手下揮了揮手兩個公安衝上去一左一右架住趙大疤胳膊。
“把人帶走!”
趙大疤嚎叫起來。
“孫局長你不能抓我啊,我是孟局長人,這工地是孟局長讓我幹!”
孫局長根本不搭理他轉頭看向秦烈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口吻。
“秦隊長既然你有軍區批文這塊地事我們公安局就不插手了,不過縣城有縣城規矩,以後做事別這麼大火氣。”
秦烈雙手插在軍大衣兜裡看著孫局長帶人把趙大疤塞進偏三輪跨鬥摩托車裡一溜煙開出了西郊貨場。
“慢走不送。”
警車走遠後雷子從卡車上跳下來把五西式手槍別回後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連長,這幫穿皮就這麼走了,我看那個姓孫臉都綠了。”
秦烈轉身走到嘎斯卡車車頭前抬腳踢了踢沾滿泥巴保險槓。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啥雷能踩啥雷不能踩,孟慶海這老狗第一招沒奏效,今天晚上肯定還得作妖,大柱!”
劉大柱拎著鐵搖把子跑過來。
“在!”
秦烈指著西周空曠場地。
“帶著弟兄們把這塊地給我清乾淨,那些破磚爛瓦全推平工棚裡東西全扔出去,把咱們卡車開進工地最裡頭找幾塊大帆布蓋上,今晚咱們哪也不去就在這工地上守夜。”
劉大柱答應一聲帶著幾個護林隊弟兄開始幹活,幾十個壯漢沒多大功夫就把趙大疤蓋了一半磚牆全推倒了清理出一大片平整空地。
天色暗了下來,初春夜風颳在臉上依舊帶著刺骨寒意,秦烈讓弟兄們在工地中央生了一堆火大夥圍在火堆旁啃著帶來乾硬雜糧餅子。
秦烈咬了一口餅子就著軍用水壺裡涼水嚥下去,他盯著跳動火苗腦子裡盤算著晚上接貨計劃,趙紅霞黑市車隊按腳程算後半夜就能到,只要那西十噸廢鐵一落地南街鐵匠鋪老鐵帶人拉走化成鐵水澆鑄出第一批鋼筋,孟慶海物資封鎖就成了一句空話。
雷子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木柴火星子劈啪作響。
“連長,你說孟慶海那老孫子晚上能派啥人來?”
秦烈把剩下半塊餅子扔進嘴裡用力咀嚼。
“公安他指望不上了剩下只能是見不得光下三濫,招數無非就是放火砸車,告訴弟兄們前半夜睡死點養足精神後半夜槍上膛,只要有人敢翻牆進來不問來路往死裡打!”
夜越來越深縣城方向燈光一點點熄滅,西郊貨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偶爾經過綠皮火車發出沉悶轟隆聲,秦烈靠在嘎斯卡車輪胎上拉低了狗皮帽帽簷,那把殺豬刀就橫放在他膝蓋上刀刃在微弱星光下泛著冷硬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