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掃一眼，那是關東軍老黑山A區軍火庫圖紙影印件，九爺在鬼市沒撒謊，高建明手裡真有這東西。
王德發用手指點著圖紙。
“秦烈！有人舉報你帶人進深山，挖了當年關東軍留下地下工事，私吞十幾臺德國重型機床和大量國家寶藏！你在這建廠，就是為了把那些贓物洗白！”
王德發把圖紙拍在旁邊鐵皮桶上，轉頭衝著武裝警察下令。
“給我搜！把地窖全挖開！只要找出那批機床！當場把秦烈給我銬起來！”
幾十個警察端著衝鋒槍就要往裡衝。
劉大柱大吼一聲，幾十個護林隊弟兄端平步槍死死擋在前面，兩邊槍口快要頂在一起，只要有一個人走火，這西郊貨場馬上就會變成血肉橫飛屠宰場。
王德發躲在警察後頭大叫。
“秦烈！你敢抗拒執法！”
秦烈把嘴裡菸頭吐在泥水裡一腳踩滅，大步走上前，首接迎著一個警察的衝鋒槍槍口撞過去。
那警察被嚇退半步，本能往後縮。
秦烈一把抓住衝鋒槍管用力往自己腦門上一頂，鐵槍管磕在秦烈額頭上，弄出一道紅印。
秦烈盯著王德發，聲音粗啞刮耳朵。
“來！開槍！老子在老黑山宰了三百個土匪，殺的都是拿槍的漢子，你們這幫端著公家飯碗的孬種，今天要是沒膽子打死老子，誰也別想進這個門！”
王德發被秦烈這不要命架勢唬住，他是個坐辦公室玩筆桿子文人，哪裡見過這種把腦袋往槍口上送的滾刀肉。
貨場裡只剩下呼呼北風聲和幾十個大老爺們粗重喘氣聲。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時候，貨場最裡頭那個用帆布搭起來簡易工棚裡，傳出一陣震耳朵機器轉動聲。
“嗡~咔咔咔！”
這是重型金屬齒輪咬合發出動靜，沉悶有力，連帶著腳下泥地都在跟著發顫，緊接著濃烈機油味和鋼鐵被切削燒焦味道順著風飄出來。
王德發頓住，伸長脖子往帆布棚那邊看。
“什麼聲音！你們在裡面造什麼東西！”
秦烈鬆開抓著槍管的手，咧開嘴樂出聲，轉過身衝著帆布棚方向喊了一嗓子。
“林清秋！把那玩意兒拿出來！給省裡來的大官長長眼！”
帆布簾子被一把掀開，林清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沾滿黑機油工裝褂子，大步從裡面走出來，她手裡拿著一根用厚帆布墊著還在往外冒白熱氣鐵管子。
她走到秦烈身邊把那根鐵管子遞過去。
秦烈沒接，揚起下巴指著王德髮腳尖。
“扔他腳底下。”
林清秋手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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