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站口的空氣十分悶熱潮溼,兩邊圍觀的旅客躲的遠遠的,誰也不敢吱聲。
花哥歪著脖子,伸手摸了摸光頭上的刀疤,操著一口生硬的廣普開了腔。
“北邊來的過江龍啊,下手挺黑啊你,車上踹折我兄弟兩根肋骨,到了羊城還不把我花哥放眼裡,怎麼著,當咱們南方人好欺負啊。”
秦烈連正眼都沒看他,從兜裡摸出一根飛馬牌香菸咬在嘴裡,卻沒有點火。
花哥見秦烈不搭理他,覺得落了面子,臉色當場沉了下來,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指著秦烈身後的林清秋和趙紅霞,眼神里透著貪婪。
“老子今兒給你指條明路,你們兩個男的,馬上跪下磕三個響頭,皮箱全留下,這兩位靚女嘛,陪我兄弟去酒樓喝三天酒,把老子伺候高興了,放你們回北方,要不然,今兒你們誰也別想站著出這火車站。”
趙紅霞聽完這話氣雙手叉腰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性,還想讓老孃陪你喝酒,老孃在大興安嶺殺豬那會兒,你他媽還在爛泥坑裡打滾呢。”
林清秋冷著臉,把手裡的皮箱往身後藏了藏,退到秦烈側後方。
秦烈把嘴裡的香菸拿下來夾在指間,轉過頭把裝金條的牛皮皮箱遞給林清秋。
“拿穩了,往後退五步。”
秦烈交代完,扭頭看向旁邊早就按捺不住的雷子。
“憋三天了,去給這幫南方倒爺鬆鬆骨頭,按咱們大興安嶺的規矩辦。”
雷子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把肩上的兩個大帆布包往地上一扔,反手從包側面抽出那根實心鐵棍。
“好嘞連長,交給我。”
花哥見秦烈這邊要動手,往後退了一步,大手一揮怒吼出聲。
“撲街,給我砍死他們。”
七八十號混混扯掉手裡的報紙,露出明晃晃的西瓜刀和生鏽的自來水管,亂鬨鬨的朝著秦烈和雷子衝了過來。
雷子雙手握著鐵棍,迎著最前面的三個混混首接撞了上去,他沒有花架子,用的全是軍方最實用的掄砸動作,鐵棍帶著風聲橫掃出去,首接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膝蓋骨上。
咔嚓一聲脆響。
那混混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斷腿倒在地上,雷子動作不停,鐵棍反手一挑,砸中另一個人的下巴,首接把那人砸的倒飛出去,牙齒混著血水噴了一地。
秦烈連武器都沒拿,赤手空拳衝進人群。
他身形高大,動作卻快的驚人,一個黃毛混混舉著西瓜刀朝著秦烈的腦袋劈下來,秦烈不退反進,左腳往前一踏,身子貼近黃毛的懷裡,抬手扣住黃毛拿刀的手腕,反手一拳砸在對方腋窩下。
黃毛整條胳膊當場脫臼,西瓜刀掉落,秦烈順手接住掉落的西瓜刀,用刀背狠狠砸在黃毛的鼻樑上,黃毛滿臉是血軟倒在地。
秦烈首接衝進人群,拳頭手肘膝蓋全成了致命的武器,他每一擊都奔著對方的關節和軟肋去,只要被他捱上一下,混混絕對爬不起來,人群中不斷傳出骨頭斷裂的聲音和淒厲的哀嚎。
秦烈目標很明確,他根本不管周圍的小嘍囉,踩著倒下的人身體,首奔站在後面的花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