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鵝賓館三樓302套房，雷子把套房厚重窗簾拉嚴實，轉身走到實木衣櫃前，把裝滿十元大鈔帆布包塞進衣櫃底層，掛上銅鎖後將鑰匙揣進褲兜。
雷子走到茶几旁，從自己揹包裡抽出兩根實心鐵棍，拿毛巾用力擦拭鐵棍上灰土，金屬棍身擦發亮。
“連長，這二十萬現金放在賓館裡，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啊。”
秦烈坐在真皮沙發上，從腰後摸出那把在地下拳館繳獲來黑星手槍，按下彈匣扣退出彈匣後，大拇指撥弄著黃澄澄子彈檢查底火。
秦烈把子彈壓回彈匣，重新推入槍柄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放在這最安全，霍建國包了頂層，白天鵝安保比銀行金庫還嚴，他要是敢讓人來三樓偷錢，就是砸他自己招牌。”
雷子把擦乾淨鐵棍放在桌上。
“那個阿彪被你踹斷了腿，霍建國今晚肯定要找回場子，咱們就三個人上去，要不要給大強打個電話，讓他帶十幾個兄弟過來鎮場子，咱們貨場裡那二十多個兄弟，個個都是敢玩命主。”
秦烈拿起桌上火柴盒，划著一根火柴點燃飛馬牌香菸。
“不用，貨場那邊有紅霞盯著，那是咱們根基，霍建國要是派人去燒貨場，大強他們手裡五六式步槍能教那些古惑仔做人，酒會這種場合比是錢和人脈，去人多了反而顯得咱們心虛。”
林清秋開啟黑色皮包，把賬本和算盤拿出來放在茶几上，她翻開賬本手指在算盤上快速撥弄，算珠碰撞發出清脆聲音。
林清秋合上賬本，從皮包裡拿出一件新買衣服轉身走進浴室。
“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水聲響起，雷子沿著牆邊走了一圈，檢查通風管道百葉窗，又拿起茶几上電話聽筒聽了聽聲音，確認沒有雜音後才放下。
雷子轉頭看向窗外。
“連長，三樓這個位置真要出事，跳窗戶可不好走啊，外面是一片空地連個掩體都沒有。”
秦烈吐出一口菸圈。
“今晚不跳窗，咱們走正門。”
過了半小時浴室水聲停了。
林清秋推開浴室門走出來，她穿著一件半透明真絲睡衣，頭髮溼漉漉貼在白皙鎖骨上，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流，睡衣貼著皮膚。
雷子乾咳兩聲，轉過頭盯著電視機黑乎乎螢幕。
林清秋走到茶几旁，拿起毛巾擦頭髮。
“秦烈，我剛才洗澡時候把霍建國賬算了一遍。”
“算出門道了？”
林清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翻開黑色皮包拿出幾份剪報。
“五千萬外匯換算成人民幣是個天文數字，如果霍建國真有這麼多現錢，他根本不需要聯合其他三家港商搞什麼南方重工聯盟，他自己就能把羊城機械市場全部吃下來，連口湯都不會給別人留。”
秦烈靠在沙發背上。
“你意思是，他手裡沒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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