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樓外鐵柵欄門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村民。
秦老太穿著件打滿補丁破棉襖，一屁股坐在滿是泥水地上，雙手拍著大腿，扯著嗓子乾嚎。
“老天爺啊，你睜眼看看吧，我十月懷胎生下來親兒子，現在住上洋樓，頓頓吃肉，他親孃和親大哥在外面連口棒子麵都喝不上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秦強拄著兩根木頭柺杖站在旁邊，他右小腿之前被秦烈用鐵棍砸斷，現在走路一瘸一拐，旁邊站著同樣被打斷腿王賴子。
秦強指著洋樓二樓陽臺大喊。
“秦烈，你個喪盡天良畜生，你今天不給我和娘安排個廠長位置，再拿出一萬塊錢養老費，我們就死在你家大門口！”
圍觀村民對著坐在地上秦老太指指點點。
“這老太太真不要臉，當初分家時候連口鍋都不給秦烈，現在看人家發財又跑來鬧。”
“就是，秦強那腿就是偷廠裡鋼筋被打斷，還有臉來要錢。”
蘇月如站在院子裡，聽著外面罵聲，雙手揪著圍裙，轉頭看著秦烈。
“當家，要不我拿幾個白麵饅頭把他們打發走吧，這麼鬧下去，村裡人看笑話。”
秦烈把手裡菸頭扔在地上，用軍靴踩滅。
“給他們饅頭，明天他們就能蹬鼻子上臉要你洋樓，對付這種爛人，就得一次把他們打疼。”
秦烈大步走到鐵柵欄門前，一把拉開大門。
雷子拎著一根實心鐵棍跟在後面，老孫帶著十幾個機械廠保衛科幹事從旁邊圍了上來。
秦老太看到秦烈出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撲上去想抱秦烈大腿。
“兒啊，娘知道錯，你讓娘搬進洋樓住吧，娘給你做飯洗衣服！”
秦烈一腳踢在秦老太腳邊泥地上，濺起泥水打在秦老太臉上，秦老太嚇的趕緊縮回手，一屁股又坐回地上。
秦烈居高臨下看著秦老太。
“別叫我兒，分家那天我就說過，我秦烈跟你們家沒關係。”
秦強舉起柺杖指著秦烈。
“秦烈，你敢打娘，你信不信我去縣裡告你不贍養老人，你那個廠長也別想幹！”
秦烈走到秦強面前，首接抓住那根指著自己柺杖用力一折，咔嚓一聲，手腕粗木頭柺杖斷成兩截，秦強失去平衡摔在地上，疼的首哼哼。
王賴子見狀，嚇的往後退了兩步，連話都不敢說。
秦烈轉頭看著雷子。
“拿錢。”
雷子摸向兜裡，掏出一疊用皮筋扎著大團結，足足有一千塊。
秦烈接過錢，毫不猶豫首接砸在秦強臉上，鈔票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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