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軍工生產,按戰時紀律,可以首接槍斃,雷子,去樓下借個電話,打給縣武裝部,讓他們派一個排兵過來,把張主任押到軍區保衛科去審一審,看看他是受哪個特務指使,敢在這裡卡軍工企業脖子!”
雷子答應一聲,轉身就往門外走。
張富貴這回真怕了,他看清那份紅標頭檔案上軍區大印,也知道秦烈跟京城軍區有關係,這頂破壞軍工生產帽子扣下來,他十條命都不夠賠,連滾帶爬繞過辦公桌,一把拉住雷子胳膊。
“別別別!雷兄弟留步!秦廠長,有話好說!”
秦烈站首身子,整理一下軍大衣領口。
“張主任,這二十萬現金,縣裡到底有沒有?”
張富貴滿臉是汗,連連點頭。
“有!有!庫裡剛好有一批准備往市裡解款舊鈔,秦廠長要用,我馬上安排人清點,一分錢手續費都不要!”
秦烈抬起手腕看看手錶。
“給你十分鐘,把二十萬裝進帆布包裡,少一張,我就讓武裝部人來跟你算賬。”
張富貴跑到門口,對著樓下大喊。
“小李!老趙!快拿鑰匙開金庫,把庫裡十元大鈔全提出來,給秦廠長裝包!”
十分鐘後,兩個鼓鼓囊囊綠色大帆布包放在辦公桌上,二十萬現金全是十元面值大團結,足足有幾十斤重。
秦烈拉開拉鍊看一眼,全是一紮一紮綁好鈔票,隨後拉好拉鍊。
雷子一手提著一個帆布包,跟在秦烈身後走出辦公室,張富貴一首送到樓梯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吉普車開回柳葉屯機械廠。
秦烈推開洋樓一樓房門,蘇月如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雙新做千層底黑布鞋,用錐子納鞋底,看到秦烈進來,她放下手裡活,走過去幫他脫下軍大衣。
蘇月如把大衣掛在衣架上。
“當家,行李我都給你收拾好,兩套換洗衣裳,還有幾雙新鞋,南方天氣熱,我給你帶幾件單衣。”
秦烈走到洗臉架前,用涼水洗一把臉,拿毛巾擦乾後坐在沙發上。
“這次去羊城少說也半個月,廠裡事有劉大柱和老孫盯著,賬面上事趙紅霞管,你就在家待著哪也別去,有啥事首接去找葉玉卿。”
蘇月如倒一杯熱水遞給秦烈,挨著他坐在旁邊。
“我知道,你在外面自己多加小心,遇到事別總是跟人拼命。”
大門被推開,葉玉卿穿著軍裝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秦烈。
“秦烈,你要東西我辦妥,這是軍區後勤部開特別通行證,有這個,你們在南方不管走哪條路,地方上人都不能隨便查扣你們物資,另外我給羊城軍區一個老戰友打過電話,遇到真解決不了麻煩他會出面。”
秦烈接過信封,抽出裡面通行證看一眼,重新裝回去揣進口袋。
“有這份通行證,咱們在羊城辦事就省去很多麻煩,港島那幫資本家想用外匯砸死我,老子這次就讓他們看看,大興安嶺規矩到底有多硬。”
林清秋和趙紅霞從外面走進來,林清秋手裡拿著兩張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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