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趴在車間冰冷的水泥地上,沾滿灰塵的抹布堵在嘴裡,他拼命晃動腦袋把抹布吐出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只能在地上來回扭動,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身材高大且滿身煞氣的男人,眼裡的恐懼慢慢變成憤怒。
漢斯用肩膀頂著地面費了半天勁才勉強坐起來,看著自己身上那套昂貴的定製西裝變得髒兮兮,氣得臉上的肥肉跟著發抖。
漢斯用德語大聲咆哮,唾沫星子亂飛。
“你們這是野蠻行為,我是德意志的合法公民,是受邀來提供技術支援的首席工程師,你們居然敢綁架我,我要去大使館告你們,我要讓你們在國際上身敗名裂!”
秦烈站在原地一動沒動看著漢斯發瘋,他聽得懂德語卻懶得跟這個蠢貨交流,只衝著旁邊的林清秋揚了揚下巴。
“清秋,給他翻譯翻譯,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林清秋拿著那份中英文雙語的採購合同往前走了一步,推了推眼鏡用流利的英語對著漢斯開口。
“漢斯先生,根據咱們之前在羊城籤的採購合同,這十臺克虜伯數控機床的全款我們己經付清了,合同裡白紙黑字寫著貴方必須提供完整的裝置圖紙和控制主機板還有啟動密碼,並且得協助我們完成安裝除錯,你現在拒絕提供密碼己經構成了嚴重違約。”
漢斯聽到英語態度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他依然梗著脖子用英語大聲反駁。
“合同,那份合同在羊城籤的時候根本沒考慮到大興安嶺這種破地方的惡劣環境,你們這兒電壓不穩,工人素質極差,連最基本的機械常識都不懂,我要是把密碼交給你們,這十臺機床不到一個星期就會被你們搞報廢!”
漢斯掙扎著站起來靠在機床外殼上,揚起下巴看著秦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態。
“我提出的條件非常合理,追加三百萬外匯作為我在這裡監督你們生產的技術指導費,還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是為了確保我能全面控制生產流程防止你們把機器弄壞,這也是為了你們好!”
漢斯頓了頓,目光在林清秋和白芷身上掃過,眼神里透出一股邪火。
“當然,如果這位美麗的女士願意陪我喝幾杯酒探討一下德國文學,我可以在外匯數額上給你們打個折扣。”
這話一齣車間裡頓時安靜下來,氣氛壓抑得嚇人。
劉大柱站在旁邊緊緊握著一把大號管鉗,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他雖然聽不懂英語,但看漢斯那猥瑣的眼神也猜到這洋鬼子沒放什麼好屁。
“廠長,這王八蛋是不是在罵咱們,老子一管鉗砸碎他的滿嘴牙!”
劉大柱舉起管鉗就要往前衝,周圍幾十個工人也都紅了眼,紛紛抄起手裡的扳手和鐵錘大聲叫罵著要揍漢斯。
秦烈抬起右手往下壓了壓,工人們立刻安靜下來,但眼睛死死盯著漢斯恨不得生吞了他。
秦烈看著漢斯扯起嘴角笑了笑,走到旁邊木箱子上拿起一張鋪開的機床外殼組裝圖紙。
“漢斯,你真覺得沒有你那個六位數的破密碼,老子這廠子就得關門大吉,你真覺得你這幾臺破機器能卡住中國軍工的脖子?”
漢斯看著秦烈手裡的圖紙發出一聲刺耳的嘲笑,他往前走了一步根本不顧自己還被綁著,首接用嘴咬住圖紙邊緣用力一扯。
嘶啦一聲。
那張標註著各種複雜資料的圖紙被漢斯硬生生撕成兩半,他把碎紙片吐在地上用皮鞋狠狠踩了兩腳。
“你們中國人就是一群只配拿扳手的猴子,你們根本不懂什麼叫現代工業,這張圖紙給你們也是浪費,我告訴你們這臺機器的主機板採用了德國最新的防拆卸技術,只要你們敢動主機板上的一根線,裡面的儲存器就會自動燒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