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屯機械廠大門外，漢斯被雷子和老孫重重摔進雪堆。
他被反綁雙手，臉朝下啃了一嘴雪，等他費力翻過身坐起來，機械廠那兩扇厚重鐵大門己經咣噹一聲關上。
漢斯坐在雪窩子裡，看著緊閉的大門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蠢貨！野蠻人！你們早晚得來求我！等你們把機器搞壞了，我要你們五百萬外匯！不，一千萬！”
門內保衛科幹事端著步槍站在牆頭居高臨下看著他，首接拉動槍栓。
清脆金屬碰撞聲嚇得漢斯閉上嘴，他連滾帶爬往縣城方向走去。
一號車間裡氣氛發沉。
劉大柱帶幾個工人扛著一塊兩米多長的大黑板跑進來，穩穩架在機床旁邊空地上。
他遞給秦烈一整盒白粉筆。
車間裡幾十個工人都圍過來，裡三層外三層站著，電工班幾個老師傅手裡拿著工具滿臉疑惑看著秦烈。
葉玉卿走上前看著秦烈光著膀子忍不住開口。
“秦烈，你真打算自己弄？這可是德國最新款的數控機床，不是咱們以前修的那些破拖拉機，要是真像那個漢斯說的有啥自毀程式，這一弄壞咱們連退路都沒了。”
林清秋拿著賬本神色緊張。
“這十臺機器花了咱們所有家底，要是報廢了，柳葉屯機械廠就徹底破產了。”
秦烈沒接她們的話，他從粉筆盒裡抽出一根白粉筆在手裡掂量兩下，走到黑板前閉上眼睛。
前世在特種部隊執行敵後破壞任務，他無數次潛入敵方軍工基地，為了癱瘓對方生產線，他必須在極短時間內摸清所有裝置電路和機械結構，這臺克虜伯K-7型機床在他那個年代早就進了博物館，他閉著眼睛都能拆成零件再裝回去。
他非常清楚這臺機床底細。
德國人賣給他們的根本不是什麼最新型號，而是存在嚴重設計缺陷的過渡產品，主軸在高速運轉時會產生致命共振，如果不改機械結構，就算有密碼生產出來的槍管也是廢品。
秦烈睜開眼睛。
他抬起手拿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刺耳摩擦聲。
一條條筆首線條和一個接一個複雜電子元件符號在秦烈手下快速成型，旁邊還有一圈圈精密齒輪傳動圖。
他動作極快沒有任何停頓，不需要查閱任何資料，那些複雜電路走向和機械引數全印在腦子裡，順著粉筆畫在黑板上。
車間裡沒人說話，只有粉筆在黑板上寫字的聲音。
電工班老師傅們一開始還漫不經心，隨著黑板上圖紙越來越完整，他們眼睛越瞪越大。
一個老電工聲音發顫。
“這……這是K-7機床主機板電路圖？不可能啊！這圖紙連德國人都捂得嚴嚴實實，廠長咋會畫？”
旁邊人跟著嚷嚷。
“你們看那個傳動軸受力分析圖，這引數精確到了小數點後三位，老天爺，這得是多高階工程師才能算出來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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