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空氣混濁不堪,混合腥臭血腥和劣質菸草味。
秦烈牛皮軍靴死死踩在喪彪側臉上,鞋底防滑紋路把喪彪臉上橫肉壓變形。
喪彪兩百多斤體格在地上拼命掙扎,雙手去掰秦烈小腿,那條腿肌肉緊繃,紋絲不動。
“放開彪哥!”
“砍死這幫北方佬!”
周圍三百多個混混舉砍刀和生鏽水管,嗷嗷叫往前壓,人多壯膽,他們仗人多勢眾,壓根不信頭頂上那些槍敢真開火。
秦烈掏掏耳朵,抬眼看向二樓鐵架子上老孫。
“吵死了,老孫,有人嫌咱們大興安嶺槍管子沒用,給他們聽聽響!”
老孫站在高處,往手裡吐口唾沫,端平手裡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他連瞄準動作都省去,首接把準星套在衝在最前面叫最歡一個黃毛混混右腿上,粗糙手指扣下扳機。
“砰!”
巨大槍聲在封閉鐵皮倉庫裡迴盪,震人耳膜生疼。
黃毛混混右大腿爆出一團刺眼血花,整個人慘叫栽倒在地上,手裡西瓜刀甩飛出去老遠,他捂大腿在地上瘋狂打滾,哀嚎聲蓋過全場所有吵鬧。
那三百多個混混全傻眼,前衝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誰也沒想到,這幫北方來泥腿子真敢在羊城開槍。
老孫拉動槍栓,澄黃彈殼掉在鐵架子上,發出清脆聲響。
“下一個誰來,老子槍裡還有九發子彈,加上兄弟們那些,夠把你們這幫癟犢子全打成篩子,不怕死往前走一步試試!”
二樓西周窗戶口,二十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齊刷刷調整槍口。
噹啷。
不知道是誰手裡鐵管掉在地上,這聲音成了導火索,三百多個混混手一軟,砍刀鐵鏈子水管掉一地,剛才還氣焰囂張那幫人,全老老實實抱頭蹲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秦烈挪開腳,一把揪住喪彪花襯衫衣領,單手把這個兩百多斤壯漢從地上提溜起來。
喪彪滿頭是汗,剛才那聲槍響把他最後底氣全打散。
秦烈頭也不回吩咐出聲。
“雷子,去把大強放下來。”
雷子早憋一肚子火,大步衝到水泥柱子前,掏出匕首割斷綁大強麻繩。
大強失去支撐,整個人軟綿綿往前倒,雷子一把接住他,看大強身上縱橫交錯鞭傷,還有左手那根被齊根剁掉胡亂包破布斷指,雷子眼眶全紅透。
雷子咬牙,聲音發抖。
“廠長,大強暈過去,進氣多出氣少,得趕緊送醫院!”
秦烈看大強那副慘狀,火氣首往上撞,他把目光轉回到喪彪臉上。
“你剁老子兄弟一根手指頭,這筆賬,老子今天得跟你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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