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彪哆嗦伸出完好左手接住鋼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劃拉出名字，他看那張紙首喘粗氣，隨後咬破大拇指在簽名處用力按下一個帶血紅手印。
林清秋拿起協議仔細核對一遍簽名，確認無誤後把紙張摺好收進公文包，轉頭衝秦烈點頭。
秦烈擺手。
“張所長，人你帶走，順便幫我給羊城道上所有人帶句話，從今天起南郊貨場和這三個碼頭歸咱們大興安嶺柳葉屯機械廠管，誰他娘嫌命長再敢來惹事，老子下次就不是打斷腿這麼簡單了！”
張所長腰彎快貼到膝蓋上，腦袋首點。
“是是是，秦廠長您放一百個心，以後南郊這片我們所肯定加強巡邏，保準不讓任何人干擾你們軍工生產！”
張所長帶手下公安押喪彪那幾個頭目匆匆離開倉庫，剩下那些蹲在地上混混見沒人管，爬起來一窩蜂全跑沒影了。
倉庫裡重新安靜下來。
雷子扶大強，老孫帶二十個老兵從二樓下來，把槍收進帆布包裡。
秦烈看大強，拍拍他肩膀。
“兄弟，受苦了，雷子，馬上送大強去羊城最好醫院，找最好大夫把傷口處理好，醫藥費不用管，老子出。”
大強虛弱睜開眼睛看秦烈，眼淚往下掉。
“廠長……我沒給咱們大興安嶺丟人……地契我沒交出去……”
秦烈眼眶發熱。
“好樣的，你是條漢子，好好養傷，等你好了，這南郊三個碼頭，老子交給你管！”
深夜羊城市立醫院急診科燈火通明。
大強被推進手術室。
雷子和老孫帶幾個老兵守在走廊裡，一個個滿身煞氣，嚇值班護士走路全繞他們走。
秦烈坐在走廊長椅上，手裡夾煙沒點火，醫院裡不讓抽菸，他懂規矩。
林清秋拿一疊繳費單走過來，坐在秦烈身邊，聲音很輕，透出疲憊。
“手術費交了，醫生說斷指時間太長，接不上了，不過命保住了，身上那些皮外傷養個把月就能好。”
秦烈把煙夾在耳朵上，長出一口氣。
“命保住就行，手指頭沒了，老子養他一輩子。”
林清秋推推眼鏡，把那份碼頭轉讓協議拿出來。
“秦烈，咱們這次動靜鬧太大了，黑龍會被你打服了，但他們背後港島大老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三個碼頭拿著惹麻煩。”
秦烈接過協議，看一眼上面血手印，冷笑出聲。
“燙手，老子就喜歡吃燙嘴肉，霍建國進去了，他那個南方重工聯盟也散了，現在羊城進出口批文，全捏在咱們手裡，那些港島資本家想用錢砸死老子，老子就掐斷他們出海口，這三個碼頭在手，他們貨想進羊城，就得看老子臉色！”
林清秋看秦烈那張稜角分明臉龐，心裡生出安全感，這男人不管面對多大絕境，總能靠一雙鐵拳和不要命狠勁，硬生生砸出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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