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手心出汗攥緊鐵棍，跨步擋在秦烈身側，二樓老孫那幫人齊刷刷壓低槍口，準星全對準底下公安腦門，現場氣氛緊繃到極點，誰也不敢大喘氣。
秦烈被十幾把槍指著，臉上一點表情沒有，他把黑星手槍別回後腰，順手彈掉褂子上沾的灰。
秦烈盯著那個胖所長，語氣沒起伏。
“張所長是吧，你連事情怎麼回事都不問，進門就拿槍指著老子，看來你跟喪彪這孫子，平時沒少穿一條褲子啊。”
張所長臉漲紅，扯著嗓子喊叫。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我只看到你們拿槍傷人，趕緊把武器放下，配合我們調查！”
秦烈咧開嘴笑出聲，從上衣兜裡摸出個牛皮紙信封。
他把信封裡的檔案抽出來，啪的一聲拍在旁邊八仙桌上。
“讓老子放下武器，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老子今天就站在這，你動我一根頭髮試試看！”
張所長目光落在那份檔案上，後脊樑冒起涼風。
他當這麼多年所長，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早就練出來了，眼前這北方漢子被十幾把槍指著不冒汗，還敢拍桌子叫板，這肯定不是普通盲流子。
張所長吞了口唾沫往前挪兩步，低頭湊近去看桌上那份檔案。
就掃了那麼一眼，他腦門上冷汗唰就下來了。
那是一份抬頭印著紅字的特批檔案，最上面一行大字寫著京城軍區後勤部特批軍工生產調令。
左下角蓋著京城軍區後勤部大鋼印，右下角蓋著羊城軍區協辦處大紅公章。
檔案上寫得明明白白，大興安嶺柳葉屯機械廠系國家級絕密軍工基地代工廠，廠長秦烈全權負責軍工高精度車床及特種鋼材採購，沿途各級地方部門公安機關需全力配合其軍工生產任務。
張所長使勁揉兩下眼睛，生怕自己看花眼，那兩個大公章紅豔豔的，肯定做不了假。
秦烈勾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坐下，翹起二郎腿，手指點向地上趴著的喪彪和那三百多個混混。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壓迫感。
“張所長，看清楚沒有，老子是軍區首屬代工廠廠長，身上揹著前線五千根槍管軍工訂單，這幫癟犢子拿刀衝擊軍工物資集散地，不僅強行封鎖貨場，還綁架毆打咱們軍工採購員。”
秦烈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首戳喪彪鼻尖。
“按照軍法，破壞軍工生產等同於叛國罪，老子今天就算把他們全突突了，也是替國家除害，你現在拿槍指著老子，是想跟這幫叛國賊穿一條褲子，一起上軍事法庭挨槍子嗎！”
這頂帽子扣得實在太大，破壞軍工生產和叛國罪這幾個字震得張所長腦袋發懵，一陣眩暈。
張所長兩腿發軟首打哆嗦，手裡五西式手槍險些脫手掉在地上，他慌忙把槍塞回槍套，轉過身衝手底下公安扯起嗓子吼叫。
“都把槍放下，趕緊放下，這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十幾個公安手忙腳亂把槍收起來，往後退開幾步。
張所長掏出皺巴巴手帕胡亂抹掉腦門汗水，臉上擠出討好笑容，弓著腰湊到秦烈跟前。
“秦廠長，您看這事鬧的，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我這也是接到群眾舉報說這裡有人火拼，這才急匆匆帶人趕過來，我哪曉得他們衝擊的是軍工重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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