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沉重包銅木門發出一聲巨響撞在牆上,全場交響樂戛然而止,所有客商全停下交談轉頭看向門口。
秦烈大步跨進宴會廳,他穿那身洗髮白的粗布褂子,腳踩牛皮軍靴,在一群西裝革履商人中間顯得格格不入,林清秋穿一身乾淨利落列寧裝跟在秦烈身邊,雷子提鐵棍滿臉煞氣走在最後。
門口兩個安保人員捂肚子躺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
張處長看到秦烈硬闖進來氣跳腳大罵。
“秦烈,你太放肆了,這是高規格慈善晚宴,你穿成這樣還打傷保安,成何體統。”
秦烈理都沒理張處長徑首走到主桌前,他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坐下,兩條長腿搭在茶几上。
秦烈看著鄭兆基聲音響徹全場。
“老子收到請柬就來了,穿啥衣服老子自己說了算,你們這的保安不懂規矩,老子替你們教訓教訓。”
鄭兆基把手裡雪茄放在菸灰缸上盯著秦烈冷笑出聲。
“秦廠長,久仰大名,聽說你在南郊拿了兩百畝地準備建廠,怎麼,工地上土挖完了跑這來蹭飯吃。”
周圍商人們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旁邊一個建材商湊趣喊道。
“鄭老闆您不知道,他那工地現在連一袋水泥都買不到。”
秦烈完全沒受影響,他從兜裡掏出一根大前門點上抽了一口。
“姓鄭的,別整這些沒用的,你斷老子建材還卡老子貸款,這筆賬老子記下了,今天老子來就是告訴你一聲,明天海關批文拍賣會老子要拿走所有重工機床和特種鋼材批文。”
鄭兆基大笑起來,笑聲裡全是嘲諷。
“拿走所有批文,秦烈,你憑啥,就憑你那張嘴嗎。”
鄭兆基轉頭看向張處長使了個眼色。
張處長馬上領會,走到大廳中央麥克風前清嗓子大聲宣佈。
“各位客商,借今晚晚宴我代表外貿局宣佈一項新規定,為了規範進出口市場,明天海關批文拍賣會所有競拍結算方式必須使用全額美元現金,不接受人民幣,不接受任何形式信用證和抵押,誰拿不出全額美元誰就出局。”
這個訊息一齣全場一片譁然,全額美元現金在七十年代末外匯管制下根本不可能實現,除了像鄭兆基這樣擁有海外賬戶港島財閥,內地根本沒有哪家工廠能拿出這麼多美元現金。
這擺明就是針對秦烈,要徹底封死秦烈出路。
鄭兆基重新拿起雪茄看著秦烈,語氣裡滿是勝利者傲慢。
“秦廠長聽清楚了嗎,全額美元,你手裡那點人民幣連給我擦鞋都不夠,你拿啥跟我爭。”
林清秋站在秦烈身後推眼鏡,手心全捏出汗,如果做空日元資金沒有及時回籠,明天他們真的會徹底完蛋。
秦烈坐在椅子上把吸一半大前門按在名貴水晶菸灰缸裡用力碾碎,他站起身,高大身軀散發極強壓迫感。
秦烈看著鄭兆基一字一句開口。
“全額美元是吧,老子陪你玩到底,明天拍賣會上老子要是拿不出美元砸爛你的臉,老子把那兩百畝地白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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