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報警的，誰他娘半夜推這扇門進來，腿一碰繩子，鞭炮就炸，噼裡啪啦響半條街，聾子都能聽見。”
雷子蹲在旁邊幫忙固定繩結，嘴裡嘟囔著。
“廠長，鞭炮？對面可是蘇軍特工，不是村頭偷雞的。”
秦烈站起身，走到車間的幾扇窗戶下面，把一塊塊帶釘子的舊木板平放在窗臺正下方的地面上，用浮土和鐵屑蓋住。
“誰說要嚇他們了？鞭炮一響，老毛子第一反應是判斷方位，這個判斷要吃掉三到五秒，三到五秒，夠老子送他們上路了。”
他又指著窗臺下的鐵釘板。
“老毛子進了車間以後，如果走窗戶方向撤退，腳一踩這個板子就別想走了，十二根三寸鐵釘，穿鞋底跟穿豆腐一樣。”
劉大柱這會兒總算明白了，瞪大眼拍著大腿。
“廠長，我算看明白了！您把口袋敞開讓他們自個兒往裡鑽，鑽進來就甭想出去，活活兜死在裡頭！”
秦烈走到車間東北角，從木料堆後面拽出一桶柴油，又從軍大衣兜裡掏出兩顆鐵疙瘩，是之前在邊境繳獲的蘇軍制式手雷，黃綠色的漆皮己經磨花了，但保險銷還在。
他把柴油桶放在車間後門旁邊，兩顆手雷揣進褲兜。
“柴油是最後手段，萬一老毛子人多硬突，老子一腳踢翻油桶點一把火，整個車間變成火海，他們進來多少燒多少。”
雷子嚥了口唾沫。
“廠長，這一屋子全是從羊城千里迢迢運回來的寶貝，您說燒就燒？”
秦烈白了他一眼。
“機床沒了可以再買，腦袋掉了能再長？”
他把所有佈置檢查了一遍，絆線鞭炮拉了拉，結實，鐵釘板踩了踩周圍的浮土，蓋得嚴實，柴油桶的蓋子擰鬆了半圈方便緊急情況下一腳踢開。
全部弄完，秦烈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劉大柱。
“大柱，你現在去辦兩件事。”
劉大柱首挺挺站著等他交代。
“第一，把西南角鐵絲網給老子剪開，口子不要太大，剛好能鑽進一個人就行，剪完了拿松枝虛掩上，要讓人看著像是自然破損的。”
“明白！”
“第二，今晚八點以後，你帶著所有巡邏隊的弟兄全部撤到前院宿舍睡覺，後院不留一個人，把後院的馬燈全滅了，讓後院一片漆黑。”
劉大柱猶豫了一下。
“廠長，後院全撤空……就您和雷子兩個人扛六個蘇軍特工？”
秦烈一屁股坐在機床旁邊的鐵凳子上，從兜裡摸出大前門點上。
“在老子地盤上，他們人再多也是送上門的菜。老子跟雷子就在車間裡候著，誰進來招呼誰。”
他吐出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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