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遇到母老虎帶崽子呢？也不能打？”
秦烈白了他一眼。
“大興安嶺哪來的老虎？有東北虎也是長白山那邊的，你在這碰上老虎先查查自己是不是做夢。”
雷子訕訕地笑了一聲。
“那黑瞎子呢？遇到母黑瞎子帶崽子也不打？”
秦烈嗤了一聲。
“母黑瞎子帶崽子的時候脾氣最暴，兩百斤的母熊一巴掌扇過來能把你腦殼揭了，你不惹她都不一定安全，你還想打她？那不是打獵，是上趕著送命。”
雷子縮了縮脖子。
“得嘞，惹不起惹不起。”
“第三條，進山採參也有講究。”
秦烈把松枝往火裡一扔。
“看見棒槌了不能用手首接拔，先拿紅繩系在參苗上，嘴裡還得唸叨幾句，山神爺賞飯吃了我就收著啥啥的，唸完了才能刨。”
雷子瞪大了眼。
“這麼邪乎？不念不行？”
“不念倒也不是不行，就是老輩人信這個，你不念他們覺得你糟踐山神爺的東西，以後在屯子裡沒人帶你進山了。”
秦烈看著火苗把松枝吞掉。
“一個人進深山老林，那是要出人命的。”
雷子琢磨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一句。
“廠長，您這些東西誰教的？您打小是在部隊大院長大的吧，啥時候變得跟老把頭一樣了？”
秦烈嚼松枝的動作停了一拍。
火光在他臉上跳了兩下。
“老子天生就懂這些。”
這話說得太快了，快到像是堵嘴用的。
雷子張了張嘴還想追問，但看了一眼秦烈的側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總覺得自家廠長身上有些東西不對勁，好像這個人在大興安嶺活了不止一輩子。
兩個人在篝火旁歇了將近一個鐘頭，太陽爬到了正南方向，陽光首射在雪面上亮得刺眼。
秦烈站起身，把軍大衣重新穿上，繫好釦子圍好圍脖。
“歇夠了，該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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