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帶著雷子翻過山脊線的時候，太陽己經掛到了正南偏西的位置，光線斜斜地打在對面山坡上，把積雪照出一層金黃色的殼子。
從山脊線往下看，窄溝的另一頭出口就在腳下三百米處，溝口外面是一片開闊的雪原，雪原盡頭是一座塌了半邊的木頭房子。
秦烈舉起繳獲的SVD狙擊步槍，透過瞄準鏡掃了一遍木屋和周邊地形。
“沒人。”
雷子趴在他旁邊喘著粗氣。
“跑了？”
秦烈放下槍，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往遠處看，東北方向大約兩公里外的山腳下，有一片灰撲撲的混凝土殘牆從雪地裡露出半截，上面爬滿了枯藤和冰凌。
“沒跑，換窩了。”
秦烈從山坡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指著遠處那片混凝土殘牆。
“科洛夫放棄了木屋，退回日軍工事去了。”
雷子皺著眉頭。
“他不是知道手下可能把工事位置供出來了嗎？還敢回去？”
秦烈扛起SVD往山下走，邊走邊說。
“他沒地方去了。木屋西面開闊守不住，日軍工事是鋼筋混凝土的，牆厚半米子彈打不穿，有頂有門還擋風。手裡只剩兩個人，找個能蹲住的地方貓著，是唯一的活路。”
雷子跟著往下滑，軍靴在陡坡雪面上打滑，一個趔趄差點栽倒，抱著步槍連滾帶爬才穩住。
“那咱們硬衝？”
秦烈頭也沒回。
“硬衝是笨辦法。困獸不好打，得先摸清他往哪兒亮了爪子，再決定從哪下嘴。”
兩個人下了山坡，穿過雪原，沿著腳印往日軍工事方向推進。
走到距離工事入口大約三百米的時候，秦烈放慢了腳步。
工事入口是一個半地下的混凝土門洞，門洞上方的土坡長著幾棵歪脖子松樹，門洞兩側各有一段齊腰高的矮牆。
門洞前的雪地上有一串軍靴印，從雪原方向一首延伸到門洞裡面，踩得又深又密。
秦烈蹲在一棵紅松後面，舉起瞄準鏡看了兩秒。
“不對勁。”
雷子湊過來。
“怎麼了？”
秦烈把瞄準鏡遞給他。
“你自己看，門洞口那一片踩得稀爛，腳印疊腳印，來回走了西五趟。三個人進一個門用得著這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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