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裡頭不是什麼武器彈藥，是一摞子發黃的紙張，還有一塊用油紙布裹著的硬東西。
秦烈把那摞紙拿出來翻了翻，紙張脆得一碰就掉渣，邊緣碎了不少，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全是豎排印刷體的日文，中間夾著一些手寫的註釋和數字。
他看不懂日文，但有幾個漢字他認識。
物資清單。
關東軍第七三一部隊後勤處。
昭和二十年八月。
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那個月。
秦烈把紙翻到最後一頁，上面畫著一張手繪的地圖，標註了幾個位置點，旁邊用日文寫著一串數字和方位描述，中間用紅墨水畫了一個方框，方框裡畫著幾個圓形的圖案。
秦烈看不全日文，但那幾個圓形圖案他認得，那是金條的橫截面示意圖。
他又把那塊油紙包著的硬東西拿出來拆開，裡面是一個銅質的印章，印面上刻著日軍關東軍的菊紋章和一串編號。
這是日軍工事裡原來就有的東西，不是科洛夫帶來的。
秦烈回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科洛夫。
“這玩意，你在這裡面翻出來的？”
科洛夫沒吭聲，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秦烈把那摞紙和銅印章全都揣進軍大衣內兜裡，走回科洛夫跟前蹲了下來。
“老子問你話呢，這份日軍物資清單，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科洛夫偏過頭去不看他。
秦烈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頜，把他的臉掰回來正對著自己。
“你到底是來偷老子兵工廠的圖紙的，還是來找這批日本人的寶貝的？”
科洛夫的喉結動了一下。
秦烈鬆開他下巴，站起來把那份物資清單重新翻開，逐字逐句地看那些他能認出來的漢字。
最後一頁地圖上標註的位置，越看越眼熟。
地圖上畫了一條河的輪廓，河的拐彎處標了一個圓點，圓點旁邊寫著一個方位數字，旁邊還有一個海拔標註。
秦烈閉上眼在腦子裡對照了一下大興安嶺這片山區的地形。
河的形狀跟後山那條凍溪的上游段吻合，拐彎的角度也對得上，圓點標註的位置在凍溪上游西岸的一片碎石坡底下。
他睜開眼，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好傢伙。”
雷子湊過來往那摞紙上瞅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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