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箱金子？”
秦烈蹲下來拍了拍科洛夫的臉。
“你在工事裡窩了三天，偷老子兵工廠圖紙是一件事，順手把日本人的寶貝也惦記上了是另一件事，你打算一網打兩條魚？”
科洛夫的眼神有點複雜。
“圖紙是任務，黃金是……意外收穫。”
秦烈站起來，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的任務完蛋了，圖紙一張沒拍著，你的意外收穫也完蛋了，清單在老子手裡了。”
他轉身走到鐵桌子前面，把箱子裡剩下的東西翻了一遍，除了清單和銅印章以外，還有兩張發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排穿著日軍軍服的軍官站在一個洞口前合影，洞口上方有一塊石頭刻著幾個日文字。
秦烈把照片揣起來。
“雷子，把這個老毛子捆結實了，連那個叫米沙的一塊兒綁上，嘴堵嚴實了，扛不動就拖著走。”
雷子從車間方向撿回來的麻繩這會兒終於派上了正經用場，他把科洛夫和昏死過去的米沙五花大綁，嘴裡各塞了一團破布條，連著它們的武器彈藥電臺全部收繳在一起，用一根長麻繩串成一串。
秦烈走到工事出口，推開半掩的鐵門，外面陽光一下子湧進來，晃得他眯了一下眼。
太陽己經過了正午的頂點往西偏了，時間該是下午一兩點了。
外面雪地上，鮑里斯的身影不見了。
秦烈掃了一眼土坡方向，上面只有被雷子的SVD打出來的幾個彈坑和散落的松枝。
“雷子，那個大塊頭呢？”
雷子扛著兩個被綁成粽子的老毛子走到門口。
“我從正門衝進來的時候，那傢伙在土坡上看見我端著他們自己的SVD，扭頭就跑了，我追了兩步沒追上，那貨跑起來跟狗熊一樣，鑽進密林就沒影了。”
秦烈沉默了兩秒。
“跑了一個。”
他走到工事門口的雪地上，低頭看了看鮑里斯逃跑方向的腳印，步幅極大，步頻極密，是拼了命在跑的節奏。
秦烈首起身子，往鮑里斯逃跑的密林方向看了一眼。
大興安嶺的老林子在午後陽光下白茫茫一片，松樹尖上掛著的冰凌子在光照下閃著碎光，遠處天際線上壓著一層鉛灰色的雲，又一場風雪在醞釀。
“不追了。”
雷子一愣。
“不追？”
秦烈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當柺棍，右肩上的傷口在布帶子底下悶悶的疼，左臂上被科洛夫軍刀劃出來的口子也在滲血，兩道傷加在一起讓他左半邊身子都不太利索。
“大塊頭一個人，沒有電臺沒有地圖沒有食物，在大興安嶺的老林子裡活不過三天，零下三西十度的氣溫加上今晚的暴風雪，他要麼自己出來找村子投降，要麼凍死在林子裡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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