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把根鬚上凍土碎末吹了吹。
“野山參鬚子，不是整根，是老參側須斷在土裡被凍住的，但年頭夠了，藥用價值不低。”
她又從旁邊刨出了幾小株凍的發硬草莖。
“這是鹿茸草，止血活血的，林子裡到處都是，只是冬天不好認。”
秦烈蹲下來看著她手。
她手指凍的通紅，指甲縫裡全是泥，但挖一棵草根手法極其穩當。
“白芷。”
“嗯。”
“你爹在林場時候還能幹活不。”
白芷手停了一下。
“信上說……還能幹，場長讓他在伐木場清理樹枝，算輕活了。”
“他手指斷了三根，還能握筆寫字不。”
白芷抬起頭看著秦烈。
“右手不行了，但我爹是左撇子，上學時候被先生強行改成了右手寫字，其實他左手也能寫。”
秦烈站起來，把菸頭扔在雪地上踩滅了。
“收拾東西，晚上扎完營你把你爹在林場情況再跟老子說一遍，說細一點。”
白芷攥著那截山參鬚子，站了起來。
“秦廠長。”
“咋了。”
“您真能把我爹弄出來啊，三十七號林場那個場長，不是一般人。”
秦烈背對著她往篝火方向走了兩步。
“一般人歸一般人收拾，不一般的歸老子收拾。”
白芷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
趙西爺拄著柺棍從旁邊路過，瞥了白芷一眼，什麼都沒說，嘬了口旱菸繼續往前走。
獵隊紮營位置在黑瞎子溝南口靠東一個避風坳裡，篝火升起來以後眾人圍著烤魚烤肉，趙西爺破例給每人倒了一小杯隨身帶烈酒，算是慶祝紫貂大豐收。
秦烈沒喝酒，把白芷叫到篝火旁邊坐下。
“說吧，從頭說。”
白芷搓了搓手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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