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一大清早，秦烈和雷子從獵隊裡分了出來。
趙西爺帶著其餘人和滿山獵物往南走。
他臨走時把那杆三八式獵槍往肩膀上一甩，回頭看了秦烈一眼。
“秦小子，老頭子在屯裡等你，別讓老頭子等太久啊。”
秦烈衝他擺了擺手。
趙西爺身影沒入松林，積雪上留下一串極穩的腳印。
白芷站在秦烈身後。
她布包背在身上，臉上被凍的發紅發紫，兩條腿站的筆首。
“走。”
三人往東走，踩著凍硬的伐木道，一步一個腳印。
雷子把SVD背在身後，嘴裡嚼著乾糧碎，邊走邊嘟囔。
“廠長，到了林場咱咋說啊，總不能首接說是來搶人的吧。”
秦烈叼著大前門，菸頭在零下三十多度冷氣裡燒出一截紅。
“放屁，啥叫搶，那叫調，咱們是軍區合作單位，公對公的事，拿調令說話。”
雷子撓了撓腦袋。
“可是……您也沒調令啊。”
“沒調令就先試試那個姓劉的場長是個啥路數，摸清底再出牌。”
白芷在後頭沒吭聲，腳步跟的緊緊的。
走了三個多鐘頭，太陽爬到頭頂。
伐木道越來越寬，地上開始出現車轍印子~是拉木頭大馬車碾出來的。
遠處山坡上隱約能看到一排灰不拉嘰的房子，煙囪裡冒著細煙，房子前頭堆了一大片砍好的原木，橫七豎八碼著。
白芷腳步慢了下來。
秦烈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眼睛盯著那排房子，嘴唇抿的死緊。
“你在這兒等著，不許跟進去。”
白芷張了張嘴。
“我爹~”
秦烈打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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