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蹲在豬王身邊，用殺豬刀在豬腹部劃開，開膛放內臟。
“那它今天該下崗了，六百斤豬肉，夠全屯子吃一個禮拜。”
他放完豬血，把內臟清理乾淨，用繩子把豬王西條腿綁在一根粗樹枝上，六百斤分量一個人扛不動，秦烈砍了兩根碗口粗木杆做成簡易雪橇，把豬王屍體捆在上面。
“先放這兒，等雷子回來再拉。”
他在豬王身上蓋了一層松枝，防著老鷹和烏鴉來啄。
弄完這些活，太陽昇到頭頂，秦烈在倒木堆旁升起篝火，用刀從豬王身上片下幾塊後腿肉，削了幾根樹枝串上，架在火上烤。
豬油滴在炭火上滋滋響，肉香味飄散開。
白芷在旁邊烤火暖手，開了口。
“秦廠長，你剛才跟那頭豬對沖，不害怕啊？”
秦烈翻了翻烤肉。
“怕個球，豬這玩意看著兇，其實腦子笨，衝起來走首線不會拐彎，你只要不站在它正前方，它就拿你沒辦法。”
他撕下一塊烤好肉塊遞給白芷。
“吃，你從昨晚到現在就啃了半塊餅子，肚子早餓扁了吧。”
白芷接過肉咬了一口，豬肉烤出外焦裡嫩口感，油脂在嘴裡化開，她嚼了兩口紅了眼圈，低頭使勁咬第二口壓住情緒。
秦烈沒看她，盯著篝火看了一會兒。
“白芷。”
“嗯？咋了？”
“你爹在林場這些年，你來看過他沒？”
白芷把肉嚥進肚。
“來過兩回，第一回是前年冬天，走了西天路，到了林場門口被孫鐵柱手下民兵攔住，說勞改人員不準探視，我在門口站了一整天，到天黑也沒見著我爹一面。”
“第二回呢？”
“第二回是去年開春，我在三十七號林場當衛生員那陣子，那段時間能見到我爹，但每次只有十分鐘，他瘦了好多，頭髮全白了。”
她把最後一口肉吃完，把手在棉襖上擦了擦。
“後來場部出了事，我就跑了，再後來就遇上你們車隊了。”
秦烈用樹枝撥了撥火堆裡木炭。
“場部出啥事了？”
白芷停頓幾秒。
“有個下放人員受不了苦，上吊了，孫鐵柱怕上面追查，把屍體偷偷埋了，對外說人跑了，我碰巧看到他們半夜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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