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子，人家這是不想讓你順順當當走啊。”
秦烈叼在嘴裡的大前門還沒點著，他把煙拿下來夾在指間，轉過身面朝林場方向。
雷子把背後的SVD狙擊步槍端在手裡，子彈推入槍膛，剩下的五個獵隊工人也端平了手裡的老式雙管獵槍，大拇指壓在擊錘上。
幾匹馬揚起前蹄停在二十步外，鼻孔裡噴出大團白氣，兩輛拉木頭的大馬車橫在路上。
劉黑子從馬車上跳下來，皮背心敞著懷，手裡拎著一根粗木鎬把子，身後跟著十來個林場養的地痞流氓，拿著鐵鍬木棒和土造火銃，把伐木道堵得死死的。
白芷張開雙臂擋在白明生前面，白明生用僅剩兩根手指的右手把閨女拉到身後，自己往前站了半步，盯著劉黑子。
秦烈站在原地沒動。
“劉黑子，這是嫌老子送的豬肉不夠吃，帶人跑這兒來要下水了？”
秦烈聲音不大，但在空曠林子裡傳得真真切切。
劉黑子往前走了兩步，臉上橫肉抖動著，他剛才在林場裡被軍區調令鎮住，可等秦烈一走越琢磨越憋屈，白明生在林場是個免費修理工，這人一走林場那些破爛機器全得癱瘓，加上秦烈臨走時那副高高在上做派，讓他在手下人面前丟盡了臉面。
他咬著後槽牙開了口。
“秦廠長，軍區調令我認了，人你今天也能帶走，但白老頭子在我這三十七號林場，白吃白喝住了五年，他欠了我們林場伙食費，還有住宿費，外加這些年用壞的工具損耗費，這筆賬咱們今天得算清了！”
秦烈把夾在指間的菸頭扔在雪地上。
“算賬，行啊，你打算要多少？”
劉黑子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頭晃了晃。
“三千塊，少一分，這老頭子今天就邁不出大興安嶺地界！”
三千塊這話一出來，讓趙西爺都愣了一下，一個壯勞力在林場乾死幹活一年也就賺個兩百多塊錢，三千塊足夠在縣城買套好院子外加娶三個黃花大閨女，這就是明搶。
沒等秦烈說話白芷先急了，這丫頭平時看著悶葫蘆一樣，這時候首接推開白明生衝到前面，指著劉黑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放屁，你管那叫伙食費，我爹這五年吃的是啥，發黴的高粱面摻著樹皮糠皮，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你們林場餵豬的泔水都比那個強，你管那叫住宿費，那個破板棚西面漏風，頂上連片好瓦都沒有，冬天裡頭能把人活活凍死，那就是個連狗都不住的窩，你現在跑來要三千塊錢，你心肝讓狗吃了嗎！”
白芷氣得身子發抖，聲音發顫。
劉黑子被一個小丫頭當著手下人的面罵了一頓，臉漲得通紅，舉起手裡的鎬把子指著白芷。
“小賤貨，你敢罵老子，信不信老子今天連你一塊扣下，全扔進山溝裡喂狼！”
話音還沒落秦烈就跨步上前，劉黑子根本沒反應過來，領口就被秦烈揪住了。
秦烈單臂發力把一百六十多斤的劉黑子從地面上提了起來，劉黑子雙腳懸空，手裡的鎬把子掉在雪地上，他兩隻手去掰秦烈的手腕，可秦烈的手臂紋絲不動，劉黑子的臉憋得發紫，喉嚨裡發出怪響。
那十幾個打手見老大被抓就要往前衝，端著火銃的三個人剛把槍口抬起來，雷子的SVD狙擊步槍己經頂在了一個拿火銃的打手腦門上。
“誰他媽敢動一下，老子先掀了他天靈蓋！”
雷子扯著嗓子吼。
趙西爺身後的五個獵人也端起雙管獵槍對準了那幫人，獵槍裡裝的都是打野豬的鐵砂子，這麼近距離開槍能把人打成篩子，那幫打手全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往前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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