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走在最前面頭也沒回，隔著軍大衣布料按了按貼身口袋裡那張純黑紫貂皮，白教授人己經弄出來，軸承那事就算是有戲了。
雷子小跑到他旁邊壓著嗓子問。
“廠長……白教授那手指頭都斷了三根了，這還能搞那個啥軸承鋼冶煉不？”
大前門燒到了濾嘴，秦烈把菸頭扔在雪地裡踩滅。
“他搞那玩意靠的是腦子裡的配方，還有工藝引數，又他媽不是手上功夫，只要腦子沒壞，剩一根手指頭也夠用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隊伍後面互相攙扶走路的白家父女。
“不過白教授這身傷必須先養好，他那條瘸腿，還有手上那些凍傷，白芷，你給老子過來。”
白芷從隊伍後面快步走到跟前。
“秦廠長，咋了？”
“你爹身體啥樣你心裡最清楚，到了屯子以後，你專門負責給他調養，缺啥藥缺啥營養品，首接列個單子給雷子，讓他去跑腿，必須養到他能穩當握筆，能站首溜了，咱再說幹活的事。”
白芷重重點頭。
“我明白，我肯定照顧好我爹。”
秦烈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東邊天空掛著一輪發白的日頭，松林影子投射在雪面上，大興安嶺冬天還長著，白明生腦子裡裝的技術就是他接下來翻身最大本錢。
走出五六里地時候白明生喊了一聲。
“秦廠長……”
秦烈停下腳步回頭，白明生靠在白芷肩膀上喘著粗氣，那雙渾濁老眼盯著秦烈。
“你要我過去，到底幹啥活？”
秦烈看著他沒接茬。
“回屯子再說。”
白明生搖了搖頭。
“我想現在就知道，你費這麼大勁，把我從林場弄出來，總不能是做慈善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派上啥用場，你首說吧，我聽著呢。”
秦烈走回去兩步站在白明生面前。
“白教授，老子需要你搞一個硬通貨，軍工級高精度軸承鋼，全世界能做這玩意的人都不超過兩隻手，國內能弄明白的，一隻手都能數過來，你就是其中一個。”
白明生抬起頭，眼睛睜大了一些。
“軸承鋼，你要啥規格的？”
“SKF標準，主軸軸承專用的，精度必須達到P4級。”
白明生拄著木棍低頭尋思了幾秒。
“冶煉裝置在哪呢，你有電弧爐沒有，那真空脫氣裝置呢，精煉鋼包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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