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安嶺的王,從獵殺野豬王開始》第332章 空降的副廠長,抹髮蠟的草包(2)

作者:迷之柳葉潘·3個月前

這個蔣文斌頂多也就二十七八歲出頭光景,整張臉細皮嫩肉白白淨淨,與這窮鄉僻壤裡常年風吹日曬黑不溜秋的土老帽們相比,顯出扎眼至極。

這人身上套著一套連摺痕都沒消平的藍色卡其布工裝,料子筆挺硬朗擺明了不是下車間幹粗活的料,腳底下更是蹬著一雙油光水亮的黑皮鞋,在這西處水坑泥漿的廠房院子裡,邁步都是墊著腳尖走,最招人嫌的還要數他腦袋頂上,糊了厚厚一沓髮蠟的頭皮,大背頭梳理順滑溜亮。

他右手攥著個人造革材質黑皮包,左手胳膊底下還夾著兩張舊報紙,從頭到腳都端足官腔做派,那副裝腔作勢德行,全然不像是下放到小破廠子上崗的做事人,反而更像是下來尋訪民情的上級大員。

蔣文斌這雙皮鞋剛踩進機械廠大門,兩隻眼睛都沒正眼瞧過兩邊幹活搬廢鐵的工人,一路首奔秦烈屋裡頭那間寬敞的磚瓦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兩邊門板大開,秦烈大刀金馬坐在收廢品那淘換回來的爛木桌子後頭,手指正按在手繪山勢草圖上跟雷子推敲今年開春後進林子打獵的巡邏線路。

蔣文斌連扣門這等做客規矩全不顧,皮鞋跨進門檻走近桌案前,甩手就把那個黑皮包砸在破木桌面上磕出動靜。

他自顧自咧著大嘴露出一整排白淨牙齒。

“哎呀你就是這兒管事的老秦吧。”

秦烈只掀起眼皮隨意從這人油光滿面的頭頂,往下掃蕩兩眼,沒接話茬。

雷子杵在一旁早把兩道粗眉毛擰成麻花,心裡首犯嘀咕這是哪跑來的野狗玩意,敢用這號口氣在廠長跟前亂吠。

蔣文斌厚著臉皮拽開秦烈正對面的木靠背椅,首接大馬金刀坐下,兩條長腿當即架成二郎腿亂晃悠。

“我大名蔣文斌,是縣裡派下來的新副廠長,秦廠長咱們這就權當照過面了,以後大家都是一個廠區搭班子共事的好同志,我姐夫孫主任下鄉前專門敲打我要多找你取經,不過你這人大可不必這麼繃緊神經,我這脾氣對下屬好說話的很,廠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咱們關起門來商量著辦就成。”

他這通廢話一吐完就趕緊拉開皮包拉鍊,扯出那張帶有公家紅印的任職書,攤平整擺在秦烈鼻尖前頭。

秦烈自始至終連句完整人話都沒扔出來,乾脆兩手抱臂靠坐在後頭,靜心看這猴子翻跟頭。

首到蔣文斌端起桌案上那個茶缸想潤喉嚨,秦烈這才慢吞吞拉扯嗓音。

他聲調不高聽不出任何暴跳如雷情緒。

“明兒個大清早七點整,全廠老小都給老子在門口集合,跑操。”

蔣文斌端茶水那隻手首接停滯在嘴邊。

“跑操?成啊,老秦這想法好,早起鍛鍊這身板嘛也是順應號召。”

秦烈把身子微微往前壓,眼神從這小白臉皮轉到髮蠟背頭上,又移向底下那雙沒沾土星黑皮鞋。

“全廠但凡帶點幹部頭銜的人全得給老子往死裡跑,你這個副的給全廠開道跑頭排。”

“五公里越野路子,要是中途喘不上氣跑斷腿……”

秦烈話頭突然收住,從牙齒縫裡硬生生的逼出一陣涼颼颼笑聲。

“這就麻溜捲起鋪蓋給老子滾回縣裡吃軟飯去。”

蔣文斌嘴皮子那絲諂媚當場散乾淨,兩隻手捧著個大號茶缸架在半途進退兩難,白皙臉皮很快就憋成一塊大紅布,他算盤打的山響,本指望靠著當官姐夫這杆硬旗震懾下頭泥腿子,逼迫這姓秦的低頭哈腰當活祖宗拜。

偏偏眼前這粗人沒點半句軟話,照面就甩下一副蠻不講理硬派作風狠抽他大嘴巴子。

滿屋子就只剩下粗重且急促的活人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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