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偷！我是副廠長，我拿廠裡東西檢查！你們冤枉我！”
雷子俯身揪住他頭髮，把他臉拎起來，
“副廠長？你配嗎？”
他轉頭衝值夜工人吼，
“去叫廠長！”
“不用叫。”
辦公室門開了，
秦烈披著軍大衣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一塊油布，正慢慢的擦一把老槍，屋裡燈光照在他背後，院裡那幫人全把聲嚥了回去，
蔣文斌瞅見秦烈，先是發狠，後頭又慌了，嗓子都劈了，
“秦烈！你手下人打我！我要去縣裡告你！”
秦烈低頭擦槍，頭也沒抬，
“劉大柱，東西在哪逮的？”
劉大柱站得筆首，
“倉庫裡，窗戶撬開了，封條破了，槍管毛坯抱懷裡。”
“值夜記錄記了沒？”
“記了。”
“封條編號核了沒？”
“核了，少三根，全在這。”
秦烈把槍管擦完，拉開槍栓看了一眼，咔噠一聲響，蔣文斌身子跟著哆嗦，
秦烈這才抬頭看他，
“蔣副廠長，你挺會挑東西啊。”
“廠裡這麼多破銅爛鐵你不拿，專挑軍工毛坯。”
蔣文斌還在嘴硬，臉卻白了，
“我說了，我是檢查！”
秦烈蹲下身，槍口沒對著他，只拿槍托敲了敲泥地，
“檢查要半夜撬窗？”
“檢查要撕封條？”
“檢查要抱著東西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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