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縣裡多收的稅費，兩萬塊，一分不少退回機械廠賬戶，軍工企業該有的優惠，蓋章落紙。”
孫德才抬頭。
“兩萬太多，縣財政一時拿不出……”
秦烈手指敲了敲桌上那沓紙。
“拿不出就讓省裡來幫你們算。”
孫德才咬牙。
“行。”
秦烈豎起第西根。
“蔣文斌不用送軍事法庭，但他要在全縣幹部大會上做檢討，承認違紀，調離本縣，調哪兒你自己琢磨，別髒老子眼。”
蔣文斌聽完，連滾帶爬抱住秦烈靴子。
“秦廠長，我檢討！我調走！我給你磕頭！你放我一回，我真不敢了！”
秦烈低頭。
“鬆開，你那尿褲子味兒燻老子。”
雷子一把薅住蔣文斌後領，把他拖到牆根。
孫德才站在桌邊，整個人矮了半截。
“秦廠長，今天這事，到此為止。”
秦烈起身，把那沓賬紙重新疊好。
“到不到此為止，看你。”
他盯住孫德才，一字一頓。
“你守規矩，老子就把紙鎖抽屜，你要還伸爪子，老子把你連根拔出來曬太陽。”
孫德才沒敢撂狠話。
他轉頭衝秘書吩咐。
“小張，去叫財政局、供電局、供銷社的人，天亮前把相關手續拿來。”
小張腿軟得跑不穩，扶著門框才衝出去。
兩個縣委辦幹部也想溜，秦烈一抬下巴。
“你倆留下，把今晚談的條件寫成會議紀要，別少字，別改字。”
其中一個幹部苦著臉。
“秦廠長，這……不合程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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