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每人兩個大饅頭，再切凍肉燉酸菜，昨晚值夜的，多加一勺肉。”
全廠歡呼聲把房簷都震的掉灰。
沒過兩天，縣木材廠也來人了。
廠長親自押車，松木方子，紅磚，石灰，全按成本價送，還非說木材廠支援兄弟單位建設，不能讓軍工企業寒了心。
雷子站車邊數木料，越數越樂。
“前幾天還跟咱裝大爺，今兒全成孫子了。”
林清秋拿著賬本走過來。
“話別說太滿，人情歸人情，賬歸賬，所有材料按單入庫，誰送的，什麼價，都寫清。”
雷子撓頭。
“林知青，你這算盤打的也太死。”
林清秋推了推眼鏡。
“秦烈得罪人夠多了，賬再亂，別人就有藉口。”
秦烈正好走來，聽見這句，拿過賬本翻了翻。
“這話對，老子打架歸打架，賬上不能讓人抓把柄。”
林清秋輕哼。
“你還算有點腦子。”
趙紅霞不在廠裡，後院少了吵嘴的人，林清秋說完這句，自己耳尖熱了一下，轉身進小辦公室。
秦烈瞅著她背影，笑罵。
“傲氣啥，年底給你發算盤獎。”
第三天，公安局長也來了。
這位姓韓，西十來歲，穿著舊警服，皮帶磨的發白，進門沒帶人，只提了兩條大前門。
“秦廠長，前頭縣裡有些事，我們基層也難辦，往後廠區治安，有問題打我辦公室電話。”
秦烈接過煙，沒給他難堪。
“韓局長能來，老子記這個情。”
韓局長壓低嗓門。
“孫德才昨晚開會，整個人都蔫了，蔣文斌那檢討稿，被宣傳口改了三遍，明天全縣幹部大會。”
雷子在旁邊樂。
“他能念順溜不？別尿主席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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