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手停住。
“誰的車票？”
盧姓男人喘著粗氣，不答。
田中把皮包翻到底，摸到內襯不對，掏出小刀劃開。
布層裡掉出半截硬紙票根，邊沿被撕過，字還剩半截。
南方貨運總站。
劉大柱撿起票根，罵音效卡在嘴邊。
“不是省城票？”
秦烈接過票根看了看，票面發車日期被撕掉，車次也只剩一半。
可貨運總站西個字夠扎眼。
沈默不是單純逃命，他要把第三倉的鑰匙或者賬頁送上南下貨車線。
田中蹲在盧姓男人旁邊，語氣發硬。
“車站哪個櫃子？”
盧姓男人忽然笑了，煤灰黏在牙上，笑得難看。
“你們以為找到櫃子就行？舊鑰匙不在櫃子裡，櫃子裡只有下一段路。沈默比你們早一步，他拿到車票，南方那邊就會有人接。”
秦烈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
“話說半截，容易掉舌頭。”
盧姓男人吞了吞口水。
“我只負責鍋爐房換件，車站那邊有人接車票。公安老馬在車站口，他會放人進月臺。”
劉大柱一聽老馬，轉身就要走。
秦烈又按住他。
“急啥。紙條釣一次，票根也能釣第二次。”
他站起身，掃了鍋爐房一圈。
鐵門裡爐火還亮著，矮個青年早趁亂蹲在牆角，被大黑背盯得不敢抬頭。
屋頂上那人沒跑成，田中用短槍指著瓦片，他正舉著雙手趴在上頭，棉帽掉在雪裡。
秦烈讓劉大柱把三個人全綁了，尤其盧姓男人，兩隻手反綁，皮包掛在他脖子上。
“你帶路去車站。”
盧姓男人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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